碎在地板上。‘你不是人！’

“曹锦棠并不生气，悠然自得地望着我，微微笑了笑说：‘怎么这么大火气啊，泽南？’

“‘你害死了阿祥！’我说。‘你是故意这么的！’

“‘我为什么要故意这么呢？’他问。‘阿祥不是小孩了，他是个成年人，他也有自己的思想。他觉得跟着我事，有很大的前途。不错，我们这一行，是有很大的风险——但不冒险，就赚不到大钱。一个愿打，一个愿挨；阿祥完全是自愿的，我从到尾都没有过他。况且这次了事，我的损失也很大。’

“‘我不会相信你的狡辩的，这本就是你设下的一个陷阱。你控制了我，又控制了我父亲，你本就是挖一个坑，让我们大家下去！我警告你，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，一次又一次，像面团一样被人来去，我不敢保证我什么时候就会报警。在我的心里面，我的父亲、我的亲人比什么财产都重要，你听清楚了没有？’

“他未理我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，慢悠悠地喝了一杯中的酒；然后站起，来到我的跟前。

“‘别发这么大的火嘛，何必这么认真呢？’他右手握着酒杯，就用左手拍拍我的肩。‘别动不动就什么报警啊报警的，你想过没有？现在什么都要讲证据，警方本掌握不到我什么证据，如果他们有证据的话，早就把我抓起来了。可你的父亲就不同了，他不知不觉地卷了一次走私活动；日前，我依样画葫芦，再一次利用他的仓库，存了一批私货；只要我向警方透一丁的消息，你父亲就得班房。——你不会看着自己的父亲蹲班房吧？’

“‘我会指证你！’我说。

“‘指证我？指证我什么？’他问。‘你对生意一窍不通，你对走私这门职业一知半解，你不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，你指证我什么？只要我略施小计，你所有的证言都会变成指证你自己的父亲，你信不信？——你想想，假如犯了罪去坐牢，心里还好受；要是没犯罪也去坐牢，那真是比窦娥还冤啊！’

“一大的义愤袭我的，我顿烈火焚，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，把他到墙角。‘你还是不是人啊？’我说。‘枉我父亲这么信任你，你却这样陷害他，你没有人！’

“他搡开我的手，整整衣襟，带着不无恣肆猖狂的气说：‘只要我不事，郑百川就不会事。你这么张什么？’

“‘这就是你把女儿嫁给我的原因吗？’我怒不可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