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若男霍地转过，一看是老王，里便闪狂野的凶光。“我当是谁，”她说。“原来是你这条狗！”

“我承认，我杀了人。”郑先生说。“你放心，我会自首的。”

“没错。”那个女人拖长声音说。“大家好好看看这个人吧——他就是杀人凶手！”

因为他杀死了我父亲——他是个杀人凶手！”

老王不吱声，他伸一只手，拍拍郑先生的手臂，示意他让到一旁。

“他是杀人凶手？”他趔趄了一步，靠近来说。

现场半晌无语。冯志瞅瞅郑先生，转而瞅瞅我。我没半声。

她蓦地然大怒，泛着青光的脸上现极为可怕的表情：“可恨的是，这时候警察蜂拥而，把我带走了——一定是他！他为了报复，先是杀害我父亲，然后又想置我于死地，给缉私警察打匿名电话，我们的货在郊外就被警察截住了。我锒铛狱，受尽铁窗之苦；他却一死了之，一了百了。还有那条姓王的老狗，主人死了，他就肆无忌惮起来，把我父亲的事全抖了来，企图为他那短命的儿报仇。我父亲的手下被抓得一二净，那些梁小丑个个贪生怕死，不打自招。我们曹家的财产全都被没收了。我不甘心！——我咽不下这气！知我这十年的铁窗生活都是怎么过来的吗？我每日每夜都在回忆我在停尸房看到的情景，听到了吗——每日每夜！——每日每夜！——我突然想起来，那天他们领我去认尸的时候，我记得那尸别的都没有什么异常，就是肤稍嫌黑了儿——（我被捕后自然看不到装瞎的那个）——我百思不得其解——真是连老天都帮我——终于有一天，让我打听到，郑百川的两个儿是双胞胎！这个发现让我欣喜若狂，我差不多可以肯定，躺在太平间里的那个不是郑泽南。我就是靠了这一线希望，终于撑了下来。从那时候起，我就发誓，我一定要亲手揪这个杀人凶手，以我父亲在天之灵。我要让他也尝尝牢狱之灾；让他睁睁看着自己倾家产，一无所有；让他生不如死，活着比死了更难受！——否则，难解我心之恨！”

“你没有搞错？”他半信半疑说。

她患怔似地放声怪笑，笑得全颤抖。冯志傻里叽的盯着她。她的笑声越来越怪诞，传遍了整座别墅，震了整个空间，令人骨悚然。正在这时，一直闭着的门厅旁边的房门开了，老王从屋里走来。因为曹若男的笑声太刺耳了，因而谁也顾不上他想，直至老王突立于曹若男的脑后，我们始觉他的现。 [page]

“怎么，我有说错吗？”曹若男恶声恶气问。“难他不就一条看门狗吗？他以前你父亲的狗，现在你的。我们曹家，就是因为这只疯狗咬叫，彻底毁掉了。这笔帐，我一定会清算的！今时不同往日，你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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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志怔悚地愣了愣。

“你嘴放净！”郑先生说。

“你别太得意了！”老王说。

她仰天大笑。“自首？”她说。“怎么，你以为一自首，就万事大吉了？荒谬！你犯下的即使不是死罪，也是无期徒刑。你日暮途穷，就别指望什么了。作为你的妻，我会好好替你理家产的，我对企业理这个行当游刃有余，我不介意重旧业——让我想想——这样，我们就用你家的一分财产走私，剩余的分放利贷，你看怎么样？我发现如今毒的人比十年前更多了，或者，我们可以再拿一分来毒品生意，如何？这是目前最赚钱的几个行当了，我有信心让你的财产成倍增长，让你永远成为本地区的首富——怎么，你不兴吗？”

“我把车开寓所的园。停好车后，我看见楼上的书房亮着灯光。我像往常一样大厅，沿着楼梯上到二楼。书房的门半开半掩，我过去推开门，前却现一幕叫我惊愕的惨景。房里七八糟，一片刚刚打斗过的痕迹。我父亲横陈地板，他脸浮，脑门全是鲜血。在他的边，有一尊带血迹的铜像。就是他！——”她指着郑先生杀气腾腾地说，“是他杀死了我父亲！”

曹若男板起面孔，狞厉一笑。“你当我是个傻，连谁杀死自己的父亲都会搞错？案发当晚，我亲目睹他从我父亲的寓所来。那天晚上我不在家，我在码等一批私货。十钟，我们的货顺利上岸。我立时给父亲打电话，听到消息他很兴，让我速回他的住所，有要事相告。我从码驱车回市区，用了大约半个钟，就回到父亲的居所。我老远就发现大门敞开着，觉很不对劲。逢到父亲和我商量要事，就会把佣人都打发走，更不会接待什么客人。我继续往前开。这时候，园里驶一辆车。这辆劳斯莱斯我并不陌生，当时全市只有一辆。我的车和劳斯莱斯肩而过，我清楚地看到，坐在驾驶座上的正是我的丈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