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就像装满的袋忽地被豁开了，汹涌而；明明过去那幺久了，一回想起来还是那幺鲜明如昨，为什幺？

她不像哥哥姊姊那样品学兼优才艺通。纵然每天都认真听课笔记、晚上熬夜拼命练习也多是维持在一般成绩；更别说她有一张就容易失常的病了，那时候循着哥哥姊姊的脚步也去报考了跟他们同样的直升私中，结果她太张漏划了一格画卡，接下来的答题跟着全错位，当然不可能考上，最后还是赶在报名截止前到附近国中去报到的。

音的生日卡片和一人一边响亮的啵吻，妹妹还额外加码要把她的小布偶分自己抱一下——

太孤单了，一直一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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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很听话，所以考试失败后，那三年里她一直很拼命地念，终于也考上了跟哥哥姊姊一样的学校，虽然无法像他们那样科科通，她也很努力让自己挂在中段班的行列里……

那是她记忆里，最开心的一次生日了。

——连梦都忍不住在自问自答啊，到底是太孤单了，才会这样的缘故。

她很听话，所以弟弟妹妹突然大病一场，痊癒后的漫长疗养佔去了家人大份的关注力，她就乖乖地顾好自己，尽量不让爸妈在担心弟弟妹妹以外还要烦恼她……

——是她一直太听话、太乖，所以不需要注意了、对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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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没有一对双胞胎弟弟妹妹那样活泼可讨人喜。

如果把目前为止的人生着变动的波折去切分，在撇开记忆朦胧的幼幼时期和现在趋于死板规律的上班族时期后，汪怡娴觉得自己大致可以在十岁这个说大不大、说小不小的地方一刀剖半，简单而暴地分成了「有人养」、「没人」两大类。

因为她是姊姊，不能跟他们那样傻傻胡瞎扯，而她的哥哥姊姊够大了，很明白什幺该说什幺不该说的。

绞尽脑的想，她最能让人记住的大概就是听话了吧！

他们总一搭一唱双簧似的逗趣，每每都可以把家里人说得哈哈大笑，一个古灵怪一个气甜，两个人凑在左右沖你卖萌撒，谁都不忍心拒绝吧！相比之下她就木讷多了，看他们说着好利的那些话，自己就是想着也总卡壳，不然就说得吞吞吐吐的，而且有些话弟弟妹妹来说是小孩不打，换成她就是不懂事了。

她是家里五个孩里的老三，就如她的排行那样，总是给予人一很中庸的印象。

汪怡娴记不得什幺时候开始了，脑袋一直存着这幺个疑问，却没有人可以帮她解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