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宥宁看着夏沐礼从另一个塑胶提袋拿来、放在她脚边的那双「蓝白拖」，怔了片刻后才缓缓地摇了摇。「怎幺会介意？太……太谢谢你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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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她这幺一夸讚，夏沐礼忽地有些脸红。他乾咳了几声，从桌上拿烧饼递给程宥宁，随后又将一杯好的温豆浆拿给她。「吃早餐吧！我不知你们习惯吃哪类型的，就在路上随便买了。」

「什幺意思？」

「怎幺了？」程宥宁扬起眉等着他继续开。

两人就这幺安静地吃着，一时之间病房内的气氛宁静到有些尴尬。程宥宁了豆浆后，便随意挑拣话题率先打破沉默：「话说回来，我妹怎幺会有你的电话？」

「谢啦。」昨晚在夜店本就没有吃东西，又折腾了这幺一晚上，程宥宁的肚也确实有些饿了。她快地接过早餐，看见塑胶袋里还有两份早餐，想来是帮她爸爸和妹妹买的，便开问：「你应该也还没吃早餐吧！坐下来一起吃完再走？」

她再次脱下跟鞋，换上了那双对她来说有些偏大的蓝白拖，睛盯着崭新的鞋面，突然笑了声。

「怎幺了？」夏沐礼以为她不喜，有些张。「是不是太大了？」

「不是。」她又摇了摇，语气愉悦。「我从来没想过有个神科医生朋友会有这好。」

「嗯。」夏沐礼便也拿了份烧饼夹，坐在程宥宁给他挪的空位跟着吃起了早餐。

虽然如此，礼貌的赔罪还是不能少的。程宥宁抬手抹了抹嘴边的烧饼屑，侧面向夏沐礼郑重地说：「夏医师，大半夜把你从睡梦中吵醒真的很抱歉，还麻烦你一路开车送我回来，我都不知这个人情该怎幺还了。一定要空时间让我请你吃饭！」

「以后叫我『沐礼』就好了，一直『医师医师』地叫觉好生疏。」他看向她，浅棕眸里转着和程宥宁手中那杯豆浆一样温和的光芒：「我也可以叫妳『宥宁』吗？」

「上次一起吃饭时我给过她名片，告诉她以后在医疗方面有需要帮忙都可以打电话给我。」

人家是客气，没想到妳还真有脸大半夜打电话过去啊……程宥宁在心里将程宥心骂了千万遍，但她也不得不承认，多亏了她的厚脸妈妈的手术才能那幺顺利完成。

「善解人意、观察微并且贴。」程宥宁抬看着他，神情真挚没有半客奉承。「我终于知为什幺你的病患那幺离不开你了。」

夏沐礼连忙摆摆手。「没关係，真的没关係！反正我今天休假本来就打算回台中，只是提早一回来而已，真的不用放在心上。」他顿了顿，脸上表情微变，语气带着迟疑与小心翼翼。「对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