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睡眠不足让她的神有些恍惚，所以直到夏沐礼的白轿车停在她面前了好几声喇叭后，她才意识到他已经抵达了。

一个半小时后……？程宥宁抬看了看墙上的时钟，一个半小时后也才差不多下午四，他都习惯这幺早吃晚餐？

「还记得妳说欠我一顿饭吗？」一贯给人斯文敦厚形象的夏沐礼，此时的语气却是少见的。虽是询问，却定地不容她抗拒，「现在，能不能让我兑现这个约定？」

哪个家伙这幺有耐心……程宥宁咬咬牙，放下枕从床上坐起，伸手拿来手机一看──

程宥宁扭向后，伸手将装着外的纸袋放至后座，却无意间瞥见了原先就放在后座的大行李箱。

她是不是该认份地服输结束这一切，以免再有更多人受到牵连呢……

他是真的很饿。程宥宁在心中逕自下了结论。

她边繫着安全带边好奇地开问：「怎幺有行李箱？你国去了？」

「是宥宁吗？」电话那夏沐礼的嗓音听来有些疲惫，而且背景声音十分嘈杂，觉他正在一个人汹涌的地方。

才刚回国、连行李都来不及拿回家放便约她来吃晚餐？看来……

「好久不见。」坐在驾驶座上的夏沐礼对她笑了笑。儘颊边浮现的酒窝可得抢，却仍旧掩盖不了他脸上的疲倦之。

童话和现实终究是有着差距的，她妄想成为英雄，却该想到英雄只存在于传说之中，而且……英雄通常死得很惨。

「妳现在还在公司上班吗？」他的音量提了些，以免被背景杂音淹没。

「谢谢妳，先放在后座吧！」夏沐礼一边发动引擎一边说着。

*

乾了力气，再也想不其他办法了。

她忽然想起一个以前曾经看过的绘本：小时候的丑小鸭被周遭的鸭们嫌丑，牠不服气地告诉牠们，长大后牠就会变成比牠们都还要漂亮的天鹅。日一天天过去了，多年后丑小鸭长大了……牠还是一样地丑。故事结束。

「呃，没有。我在家。」

虽然有一段不短的準备时间，但她并没有心思刻意打扮，了件连长裙化了淡妆便门。

「嗯。」程宥宁轻轻应了一声，「找我……有什幺事？」

「好久不见。」程宥宁也努力朝他挤个微笑，打开前座门弯坐了去，「对了，我把你上次在医院借我的外也带来了。」

「那一个半小时后，能否和我一起吃晚餐？我去妳家接妳。」

是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联络的夏沐礼。

「可是……」程宥宁思索着该如何婉拒，纵然她对如今的困境仍旧束手无策，这样呆坐在家中也只是浪费时间，但她实在没有心情门赴约。

「是啊。」夏沐礼了，她忽然注意到了他隐在镜后的那双浅棕眸竟带着些微血丝，「才刚结束东京的研讨会回到台湾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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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正想着，忽然间床柜上的手机响了。她随手抓起一旁的枕蒙住不想理会，但那铃声却锲而不捨地持续作响。

一个半小时后，程宥宁站在自家大楼底下等着夏沐礼的车到来。她一向自诩是守信之人，既然跟夏沐礼约定在先，那她也不好推拒，便只好赴约了。

这个来电显示完全乎她的意料，她困惑地接起电话，「喂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