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宥宁以为连她也有礼要给她，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睛，直到看到信封上那工整的两个钢笔字后，睛又瞪得更大了。

会议室里原本笑闹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，除了程宥宁和nicole，在场众人无不屏息凝神，沉默地等着程宥宁回应。

nicole怔愣地望着程宥宁，「可是，我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再现意见分歧的时候……」

「这是……」程宥宁不是文盲，当然不会认不得「辞呈」两个字怎幺写。她无法理解的是，nicole怎幺会突然下了这个决定。

「当初妳承诺『柔蔻』一案要是失败了，便会独力承担起一切责任，我也不会让妳这只有单方面下注的不公平赌约。」她将辞呈放程宥宁的手里后，退开一步面容平静地望向她，「愿赌服输，我承认在这次的事件中自己确实有疏失，我会为此负起责任。而我也要为之前和妳说过的话歉，虽然《玻璃鞋》的确不是慈善机构，但妳的信念最后还是被时间证明了，每个顾客都应该被我们认真而严肃地对待，没有一个人可以被轻忽。

「嘶啦──」

这不是胜利，而只是侥倖……我还有许多地方要向妳学习，所以请妳留下来，一起让《玻璃鞋》变得更好，好吗？」

程宥宁顿了顿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幺，举起那个猎奇的猛男抱枕对她委屈地补充，「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有人来替我分担工作，妳忍心看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只能在办公室里消磨青、最后被下属用这方式嘲笑吗？……好歹也给我留谈恋的时间吧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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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经跟总裁打过招呼了，他说妳是我的直属上司，一切由妳决定。希望妳能允许我离开的请求。」

片刻后，纸张被撕开的清脆声响划破了一室静谧。nicole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眸看着程宥宁，只见她脸上挂着浅笑，修长的指尖却将那封雪白的辞呈缓缓撕成碎片。

「我不同意。」她拍了拍手上残余的纸屑，对她齿扬起一个无赖笑容，「我也要跟妳歉，因为潜意识地把妳当成假想敌，害怕被妳比下去，所以之前说话时也带着被情绪主导的针对，这真的是很幼稚的行为，对不起。

但是我不同意『愿赌服输』的说法，这不是一场妳我之间的战争，而是我们都站在自己的立场、希望能让公司变得更好。经过这次的事件，我也想了很多，发现自己果然是太过理想主义了。要不是运气好刚好碰上『柔蔻』事，我也不能确定这个案到底会给公司带来多少麻烦。

「那才好。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吗？好都是『吵』来的。如果妳不能同意我的看法，那就提更好的来反驳我，同样的，我也会竭尽全力使妳信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