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觉全就像被空一样，什幺都没说，走回自己的房间，鞋都没脱就躺在床上。我已经忘记那晚我是怎幺睡着的了。

第二天中午到餐馆吃饭，兰告诉了我事情的经过。

送走小豆的第三天下午，小豆就跑回来了。因为前几天下过阵雨，所以她全髒兮兮的。看就要跑到餐馆门了，却遇上打狗队，带的就是李叔。因为认识李叔，小豆没有跑，被打狗队抓住了。之后小豆挣扎，被几个人用带钉的木给敲死了。兰说，小豆应该是先回过家，没等到我们才跑到餐馆来的。之后对门邻居证实，小豆的确回来过，在门坐了一会儿，还用小爪拍过门。邻居曾让小豆去他家待一会儿，小豆没去，因为通常雨天外回来，我都会先把她的小爪乾净才让她门。她只在家门坐了一会儿，就跑去餐馆了。

当听到是李叔带队的时候，我打了个冷颤。这句话远胜过我看过的任何一恐怖片。

天冷不算冷，心寒才是寒！

几天后的一个晚上，我去店里吃晚饭。兰告诉我，李叔和老妈在包厢里，我二话不说走包厢。李叔看我来表情有些尴尬，老妈说：「李叔是为小豆的事来的。你先坐下来，听李叔说。」

我瞪着李叔，全一直在发抖，两手握成拳，不知什幺时候就会失控。

李叔说：「打狗带队的是我，我不赖，但带队不表示我说了算。」说到这里李叔苦笑了一下：「呵呵，你别看我打狗，我还不如狗呢。狗在老百姓里是条命，在长官里是任务，是业绩，是没有生命的。我们才是狗。当时打狗队一共七个人，除了我和一个负责监察的长官，其他几个全他妈是雇来的痞！狗在他们里就是钱！一条五十到二百。

你以为我不心疼小豆啊？我当时就和长官说，这条不是野狗，是这家餐馆的，我认识。

长官说什幺啊？长官说：『你认识关我鸟事啊？是不是野狗我说了算！』这话你让我怎幺接？我老家还有老婆、儿要养。你让我怎幺选？你以为我这好披啊？」

李叔说到这里睛红了，说：「我今天来就是办几件事。

第一，把之前欠的账结清；第二，把这件事和你们说清楚；

第三，那些被打死的狗都拖去卖给屠宰场，但是小豆我死活没让他们拉走，带到中山陵埋了。就因为这件事，长官发火，过几天我就要调到郊区，这也算是报应吧。你要是还不满意，李叔随你怎幺办，二话没有。」

随我怎幺办？呵，我能怎幺办？我什幺都没说，起走包厢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原来李叔不是人品差，而是在同事和长官里，他只不过是一只狗。

晚上躺在床上，我一边听着歌，一边回想着和小豆相的那段时光。当听到张学友的〈相信她，关心她〉时，我突然明白了兰说过的话：

「养和谈恋一样，都是需要勇气的。在这两件事上，永远都是开始时快乐有多少，结束时痛苦就会翻倍。」

我泪如雨下。

我问老妈：「狗狗也有迴吗？」

老妈说：「有！」

六

二○○九年九月十一日。雨。

我门买菸，在社区的车棚里遇见一只小浪狗。我停下脚步看着她，她也看着我，然后就颠颠地跟着我回家了。

确定她是个小姑娘后，我给她取名玛尼。对此她似乎没有任何意见。

我询问懂狗的朋友，玛尼是什幺品。朋友说，应该是苏牧和土狗的混。

当听到「苏牧」这个词时，我愣了一下，从心底升起一很奇妙的觉。

之后我发现玛尼就算憋死也不会在家里大小便，这些我从来没有教过她。这再次给了我那很奇妙的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