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起盒里附赠的塑胶叉，剜了一，放到嘴边却没有立刻张嘴，他看着她，她也看着他。

「给你。」制服妹的声音将许文给拉回神来。

有些男人衷此，先给她们温柔，再给她们痛。

他想起那些书本上所谓的『最好的时光』。那时他也差不多是她现在这个年纪。

结果她说：「嚐嚐吧。我试过────」她顿了顿：「好吃的。」

制服妹说：「不好吃吗？」

来他才知，原来只要是女人，这一生都得疼这幺一下的，与男人不贴没有绝对的关係；原来那一条必经的路，总要见血的。

…….接越，许文偶尔会在制服妹上瞧见往事的影。她让他想起从前的副班长，那抹白的月光；她让他想起初恋，那颗在溜冰场打工的『苹果』。

还真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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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许文其实休假，但他没有告诉她，仍当与以往每个上班夜一样，用手机发信息问她今天去不去喝汤；她说去。于是那晚十一多，他还是从家了门，开了二十分钟的车，就为了与她在发财车摊上喝一碗鱿鱼羹。

许文说：「其实我更喜吃冰、豆……宁夏夜市有摊卖冰的，绿豆和粉圆熬得特别好吃──────我很久没去了，想谢谢我，就请我吃碗冰吧。」

制服妹果然没有解释，只说：「芝士糕。不太甜，你......吃吗？」

见她，他故意又问她为什幺。其实许文大概知原因，然而这个原因却不是让他很满意。制服妹看了他一会儿，有些言又止的意思。她的髮长了，不久前他在夜将她揹到偕的急诊，上那些伤只是看着恐怖，其实不算太严重，就是清脚上的玻璃渣时，让人看着眉锁；至于上的伤，只是稍微红，像是被什幺东西砸了下，所幸并无见红，那些让她髮丝纠结的，起初许文以为是血，后来见护士用纱布给她清了清，清的全是褐的痕迹，才知原来是酱油膏一类的东西……当时医生和护士不断用一怀疑的神盯着许文，估计是在猜测她与他之间的关係，或者，他与她那伤究竟有无直接关係；后来护士还趁机将她拉到一边说话，不知说了些什幺，护士的脸才似好了些，又走到医生旁开始窸窣低语......她今年中毕业，现在正放暑假，他猜，她大概会把髮就这幺继续留长，这西瓜似的髮型以后估计是不会再现了……

制服妹抬起：「糕。」

过了很久，才听见她说：「嗯。」

…….制服妹又低了，许文以为又会得到一次拒绝。

许文脸上的笑意淡了一，将前的汤碗往旁边推，伸手就将盒移到前，一边拆开，一边说：「不太吃。」说是这幺说，却也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，盒拆开了，来的是块普通的、一人份的三角形芝士糕。

这觉相当奇怪。有些恍惚，有些……无奈。彷彿上一秒还着梦，四顾茫茫地，电视机就突然唰一片故障的雪，一睁，就从十七岁到了三十岁────空白了一大段，才开了，便到结局。

许文一嘴里，着，芝士那独有的郁的香气，在尖上化开，又酸、又甜。

直到那一刻，活到三十一的许文，初次觉得自己老了。他原以为自己离这个字还很远。

他忽然想知她会不会阻止他。

许文忍住挑眉的冲动：「给我的？」

看着桌中间摆着一个方形的白纸盒，许文笑问：「这什幺？」

带酸的香气漫来，鹅黄的糕，最底层铺着浅浅的碎饼，许文没有说谎，他是真不吃甜。

他将那块糕解一一地解决。其实就是两三下的事，他吃得很快，鼻腔间全是芝士的味。他说：「吃完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