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杯，占帅也扯开嘴角，笑了声：「没有。」.....

许文保持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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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文默默听着，没话。

占帅放下筷，将第三罐啤酒推到许文手边，不屑地笑笑：「捡了只蜘蛛回家，还能说是一时大意，跟她有关係的男人没一个好下场，也许你真该去我那裏看看野狼的样，好好地看看────到时，你就该醒了。」

两人对视了十几秒，占帅才似笑非笑开：「我们认识多久了？」

许文嗯了声，沉默了几秒，像是下定决心，才说：「这事我没告诉你────如果我说不是针对你，你信吗？」

许文想开，却被占帅挥挥手打断。他接着说：「野狼这件事不算什幺大事，我原本也没打算计较，反正人已经在我手上，结果注定就是这样了────本来我猜你会跟以前一样，乾脆当什幺事都没发生，该嘛还嘛，这样其实比较聪明，对你对我也比较好，不是吗？」

占帅意思是要许文别了。徐一定要死，至于她，他也能顺手帮他解决掉。太複杂的女人在占帅面前讨不得半好。他认为许文现在是失心疯，再培养一个左右手并不容易，他不介意帮他一把。许文三十多了，要是还被这女人耍得团团转，早晚有一天要坏占帅的事。

徐对他来说不重要，可制服妹─────或说谭晓晴，已是他心里一个结，许文想把它解开，也依然想找到她。那日老鱼在电话里语焉不详，可暗示，皆让许文有丝直觉，或许不仅是徐，就连她也在占帅手里也说不定。

大锅炉内的啵啵啵地烧着，店员大声喊着迎、再见……

句句话里有话。许文看着笑意渐渐不达底的占帅，很快，他发现自己笑不太来了。

「我以前觉得你很聪明，也有胆。我向来喜这人帮我事，因为放心。」占帅哼笑，说：「那时我甚至觉得你跟我有像，都不轻易情用事，我妈────那个亲生妈，曾经指着我鼻说我冷血，其实──────这应该不叫冷血，只是比较冷静。」

老实说，这一刻，许文真猜不到占帅心里的想法。

许文的手指在沁凉的啤酒瓶上敲着，他看着占帅；对面的占帅也正抱臂看着他。

他给许文夹了一筷银豆芽，是徐记名的小菜。从前这家店还没这幺火红的时候，小菜一碟还是免钱的；生意好了，店内的东西，便样样都要算钱，就像这盘的小菜，分量没变，现在一盘都要三十块钱。

锵的一声，很是清脆。

「我谈得来的朋友不多。你就算一个。这幺多年，也把你当半个兄弟，我以为你应该是了解我的，我也是了解你的。」占帅拿起瓶敲了下许文手边的酒瓶。

店内朋满座，人声鼎沸，客人走了一个又来一个。

占帅很冷静。也很现实。

......等到桌上的菜都差不多消灭了七八分，许文又去冰箱那裏提了两罐啤酒。许文其实有个绝活，就是开这啤酒瓶上的锯齿铝铁钙，通常不用开瓶，只要用大拇指在边缘，轻一掰，盖就会弹开，手指也不会受伤。占帅曾问他怎幺练来，许文说当年他人在澳门，成天无所事事，正事没得，一些古怪的本领倒学了不少。徒手开酒瓶是跟个只有八指的中年人练来。

占帅笑了声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
「你随意。」许文这一乾下去差不多就是半瓶，结咕噜咕噜地动。喝完，他放下酒瓶，毫无铺陈，开就忽然问了占帅一句：「他死了吗？」

许文的开门见山并无让占帅有半措手不及似的反应。占帅很平静，非常的平静。大约是心里也不觉得这是个怎样不得了的问题，只略耸耸肩，夹了小菜，不经意说：「这时候……可能还剩气吧。」

许文一顿，想了想：「十年多了吧。」

他们了不少小菜。俩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聊起地北天南，像对老朋友、好兄弟。什幺都说了，有些事偏偏提都不提。

许文觉得这彷彿是占帅给他的一项阶段考。占帅之所以能抓到徐，是因为老鱼临阵倒戈，那肯定也早自己一步知了谭晓晴的事。占帅中的鄙夷很明显。他在许文选择，用他认为对许文好的方式告诉他：放聪明，这女人碰不得。.....

占帅这些年生意越越大，跑不完的应酬酒局，他们已许久没有在这样一间普通的消夜档里悠哉对坐、边吃宵夜啤酒。上一次好像还是一年多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