占帅微瞇起，呵笑起来，落下的烟灰划散沙似的形状，说：「许文──────我们来打个赌吧。」

这个距离，许文在看清徐被纱布胡缠的厚鼓鼓的双手，包的很随便，像两个畸形的大馒，纱布看起来漉漉的，几乎被浸透的血染红，许文不禁想，难占帅把他的指一的剁下来了？

......许文的指在大上无规律的敲着，过了会儿，突然叫了占帅一声。

跟占帅回到了香格里拉。他们没有去店里，反而上了楼去。

「他气得很，」占帅一菸，淡漠地说：「那天我刚让人刚把他关笼，你知吗─────他突然把手伸笼，抓住阿伟的手，直接把阿伟的指跟中指活生生拽断，我也不想让野狼死得那幺快，没办法，只好先让小弟拿钳把他的十指甲一个个了─────那时我才知为什幺老九那里的人总说他是疯狗，十手指都秃了，他还笑得来。」

楼的黑夜里，打火机喀嚓一声。

笼内的徐半仰躺着，因为笼不够长，只能屈着，浑是半乾未乾的血迹，沾着衣服、髮，说是无完肤也不为过。也不知占帅是怎幺招待他的────徐看起来已跟死人没什幺两样，尖牙利爪彷彿给活生生地掉，哪里还是一只狼，此刻的他差不多就是一只垂死的野狗，就算被抛尸到哪个沟角落，也不会有人关心………

一名牌西服的占帅随意靠在泥围墙上，从衬袋里掏一雪茄，许文的视线从铁笼里收回来，转看着他。

火光于黑夜中闪烁，占帅或许不知，其实他每次叼着雪茄的样，是跟占爷最像的时候，不只模样，两父连记仇这都像到骨里去。他哼笑一声，对许文说：「放心，好戏还在后。」

居临下看着林森北路的夜貌，其实看来看去就是低低的新旧建筑与霓虹招牌相互杂着罢了，许文忽然忆起去年─────一九九八年那最后几分钟，她和他也站在这里，看了一夜烟火，那时候，他还不知她的名字。…….

占帅嗤笑一声，手伸到围墙外，弹弹烟灰，说：「阿伟医院接手，只救回一指，中指的关节接不上了，我只好再让人拿钉朝徐的中指敲去，再来，再敲去────我让他们反覆到徐愿意安分为止，铁钉用了半盒，那天顾人的几个弟兄都看到吐了，徐还是野难驯，钻了空隙又把阿晋四手指全掰断了…….」

「占帅，」他看着占帅，低声说：「当给我个面吧，谭晓晴给我自己解决，行吗？」

狗笼上的铁条上血迹斑斑，很是惊悚。黑帮供和整治仇家的手段向来层不穷，以前上名的十大酷刑，其中有个就是关狗笼，再把笼放到一个暗不见天日的土里，把人关到脱为止。这法类似早期监狱里的禁闭室，痛苦程度已算是最轻微的了，占帅跟了他老爸那幺多年，折磨人的功夫肯定更上一层楼。

…….当那只加大的铁製狗笼被两个仔从塔后面拖来的时候，饶是见过风浪的许文也忍不住皱起眉。

当狗笼被拖到跟他占帅面前，大约是吃喝拉撒全在这个笼里，夜风刮来，一令人作呕的异味也随然而至，张牙舞爪的攻击着许文的嗅觉，空气中涌起一丝异样的肃杀。

香格里拉的楼上却似渐渐颳起看不见的狂风暴雨，夜越，上的夜空，越压得人莫名窒息。

那夜其实是个好天气。

许文面无表情地听着，总算知为何徐两只手会变成这个样。他不禁同情起这个人。老鱼说得对，落到占帅手里，死不过是早晚的事。那不如早死早好。

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，还真是────这几天他就在楼下的香格里拉，许文万万没想到，占帅竟他妈就把徐关在楼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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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文在袋里的手不自觉收，沉默不语。

这个社会，气不总是一件好事，有时只是跟自己过不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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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徐？────他皱起眉，几乎无法把狗笼里的男人，跟那晚来偷袭自己的杀手联想在一起。

大概是那笼本就有一定重量，再加上装着一个成年男人，那两个也扛不太动，只能用拖的，铁笼在地上刮一绵长刺耳的声响，刷啦刷啦的，两个小弟的脸都憋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