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如远山淡墨一样的男朝她微笑着转，脸上的廓在红烛的照耀下逐渐明朗——英气的脸庞，纯黑的眸顾盼神飞。是第二次这么静的观察他了，楼绾鸢福行礼，虽说脸上还略带些稚气，礼数却丝毫不差，一开声线起伏——

煜渊从后面牵起她的手，把她带到榻边坐下。楼绾鸢心一，仍默默垂首不语。煜渊笑了笑：“不是能说的么，这会儿怎么不说了？”话里满是揶揄。

煜渊扶起她，笑：“朕惊喜还来不及呢，朕要的，是真实的人。”

煜渊抚了抚她的发，笑：“怎么老低呢，这在外边可不雅观。”

楼绾鸢垂下帘，忽然想说实话：“臣妾不敢——臣妾只是……只是略有些害怕。”

这样的话语……楼绾鸢心下一，手不禁抓了煜渊，一字一顿、颇为认真：“皇上，臣妾知臣妾在若妹中不算什么，但臣妾一定是唯一一个不把这视作情的女——已算亲情。”或许太过天真了，楼绾鸢一面说，一面定定地想。前世她已未来得及珍惜，今世又怎能放过。

楼绾鸢不好意思地笑起来：“大概也只有在自己的夫君面前才会如此吧——不瞒皇上说，在外边臣妾都是一副沉静的模样呢。”

楼绾鸢一下窘起来，脸烧起来，却又装作没事：“臣妾怎敢。”顿了顿，又，“皇上也才注意到臣妾，况且这已是臣妾的福分，臣妾怎会埋怨皇上。”

煜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，：“青娩，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。”

“可见一斑。说实话，朕当时听熏卿如此说，也就信了，却不想在宴上碰上那样的你。”煜渊又淡淡地笑开了。

楼绾鸢低着，下挲着寝衣，闷闷地开：“皇上好记，臣妾不过一个小小的才人，怎敢劳烦皇上记得。”

外，听到她的脚步声，才转过来，面带微笑，如玉般温和的笑容。

“那皇上可曾后悔？”楼绾鸢急迫地问，又突然想到若是他后悔，自己现也不会在这里了，脸又一红，伏下低声：“臣妾愚钝。”

帐幔垂地，屋内暗香浮动。

楼绾鸢顿了顿，抬起，欠了欠，正对着煜渊呼一气，：“果真世上女都如此么——反正迟早都会的，臣妾只求皇上温柔些。”说毕，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，又垂下。

煜渊听了一怔，随即揽过她，在她耳边轻声：“不必如此。”风过。

煜渊明眸微眯，笑：“朕早看来了——第一次么，哪个女不怕的？”

“臣妾参见皇上，皇上万福金安。”

他的声音略带一笑意：“你是在责怪朕没有早日宣寝吗？”

面前的男仍然温和地笑着，淡淡：“免礼罢。”随后张开双手，便有人为他换上寝衣，楼绾鸢见他更衣，又不好转过去显得失礼，只低下去，任人为她更衣，事毕，人便无声无息地退下。霎时，偌大的屋便只剩下二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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