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仲哥哥，我是芙儿呀……你可还记得我？」这话她得用多大的自制力，才能不哽咽。

「莫说我，看你五官模样也如晋朝人一般，又何以待在白狄，甚至还于太师边当起随从？」

「还记得儿时，我爹曾带我去亲戚家拜年，那时我贪玩，打碎了亲戚家的青瓷瓶。」

不过见前的人从震惊到收敛起情绪，当她听见仲鞅开问：「你从何得知此事？」

虽然不明白为何仲鞅会现在戎族落，男扮女装定有他不得已的缘由。当芙姚看见面前的人像孩般，把脸埋掌心，似乎用尽全力才能克制，可语气还是掩不住与她一般翻涌的情绪。

「我还活着……仲哥哥你看，芙儿好好的在你面前呢。」

芙姚抬起手，在仲鞅灼灼的注视下拆下束起长髮的髮带。乌丝如瀑般披散而下，衬得她双更加晶亮有神。

看着面前的夫人双迅速现雾，芙姚还未会意过来，就听见他仿若想起什幺般，轻声低喃：「芙儿……」

，赶忙跟上，因为在前方的对谈声里，他听见……那妮的声音。

说完她伸手想碰仲鞅的肩膀，但连衣料都还没碰到，就听见后传来一厉喝－－

「从何得知无能以告，只能说全是亲所凭。」

听到芙姚这席话，仲鞅双肩忍不住一颤。

便知这人还是不相信她的话，但芙姚也不着急，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。

芙姚看着面前接下她话的人，眸底登时沁满柔意。

垂在双侧的手猛然一颤，芙姚盯着前的人，这声轻唤饱多少情绪，令她脑里嗡嗡作响无法思考。

看着他中一闪而逝的惊讶，芙姚也不停顿，续：「当时我吓懵了，满脑只想着会被我爹怎幺理，就在这时候仲哥哥现了。他替我担下破瓷瓶的过错，被他爹狠狠打了一顿，就在我要离开他们家时，仲哥哥还无法下床，于是我就去街上买了一串我最喜吃的糖葫芦给他，因为我娘说……」

良久－－

「芙儿……仲哥哥终于还有机会见着妳。」

「我确实是晋朝人，此番与狄人同行实乃迫不得已。」芙姚勇于迎上仲鞅打量的目光，「我的家……在曲沃城没了，族里上下就只剩我一人，离开晋朝只为寻找一位亲人。他本在晋公旁任官，听闻遭人所害也不得不离开晋朝，如今生死未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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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亡之苦，在他们心间留下无可抹去的烙印。芙姚闻言了鼻，抬手抹去颊上没控制住的泪。

「吃甜的就不疼了。」

她语调平静地述说过往的回忆，双始终望着前的夫人……她在赌，赌这人究竟是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，值得她放手一搏来到遥远异族的仲哥哥。

两人快步上前，果然看见芙姚和仲鞅的影，似乎正谈论着什幺。

被仲鞅这幺一问，芙姚立刻抬起，眸中雪亮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