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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二十(2/2)

曲沃城,这是多幺熟悉的名字呀?

溼意模糊了,朦胧的视线里,仲鞅一瞬之间将站在前的少年看成他那不幸丧命的表妹──那个会跟在他后唤他仲哥哥的未婚妻芙姚。

手臂抬起,在仲鞅的注视下,少年蓦然鬆下髮带,霎时披落的如墨乌髮了满肩,让髮丝包围的脸显得小,愈发衬得上瞳大而闪亮。

「当时我吓懵了,满脑只想着会被我爹怎幺理,就在这时候仲哥哥现了。他替我担下破瓷瓶的过错,被他爹狠狠打了一顿,就在我要离开他们家时,仲哥哥还无法下床,于是我就去街上买了一串我最喜吃的糖葫芦给他,因为我娘说……」

「我的家……在曲沃城没了,族里上下就只剩我一人,离开晋朝只为寻找一位亲人。他本在晋公旁任官,听闻遭人所害也不得不离开晋朝,如今生死未闻。」 [page]

就在他兀自沉浸于过往回忆,少年的声音却缓缓响起。

忽冷,仲鞅听着本该只有他与芙姚会知晓的事,从少年中完整重现,是不敢置信抑是不能置信。

曾经与他好的亲戚一族,可不就是生在那,亦然丧命于此?

「还记得儿时,我爹曾带我去亲戚家拜年,那时我贪玩,打碎了亲戚家的青瓷瓶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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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的话说到这里,仲鞅几乎连思考都没有,就将埋脑中的那一句话吐:「吃甜的就不疼了。」

少年——芙姚的话音带着微颤,一挑起仲鞅好不容易压下的情绪,当语落那刻,他就像是个似无措地将脸埋双掌间,的哽咽若喜若悲,饱说不清的複杂思绪。

「我还活着……仲哥哥你看,芙儿好好的在你面前呢。」芙姚抹去脸上的泪痕,抬手就想轻拍情绪仍是波动极大的仲鞅肩膀。可没料到她才探手,就是一声厉喝从后响起。

少年的话让仲鞅脑瞬即空白一片,忽地急促的呼让他双肩颤抖,盯着少年的瞳陷茫然一片,浑似透过前人直望到了许久以前。

前这个少年……真的是本该已经香消玉殒的芙姚,而不是晋国派来的追兵,要将他拐回置的?

抑或汗化去了装扮女时染上的妆容,仲鞅浑一把用斗篷抹去脂粉,终于他原本的俊逸模样,动好半晌,才轻声说:「芙儿……仲哥哥终于还有机会见着妳。」

面对他的冷淡回应,少年反倒是浅扬起角,轻吐带着少女声线的嗓音:「从何得知无能以告,只能说全是亲所凭。」

一个女孩要独自从晋国逃到戎狄来寻他,该是如何困难?仲鞅就是不多问,也能从芙姚的男孩装扮猜一二。

「仲哥哥,我是芙儿呀……你可还记得我?」

要不是真有遇着麻烦,好好一个女孩家,又何须装扮成男孩

可不是幺?要芙姚还活着,与少年年纪怕也离得不远,又何况少年所言与他的经历何其相似。

可但凭他事后如何反击,终归什幺仇都报不成,还把自己赔了去,只能狼狈逃离晋国,一败涂地的什幺也挽不回。

可逃难期间再多的苦,而今终归是换来了相聚的机会,也不算毫无意义。

仲鞅手掌停在少年面前,就怕真及少年,便发现一切不过自作多情,自己依旧停留在永追不回亲人的现实。

遂着少年的话语,仲鞅不禁逐渐瞠大眸,从眸底泻而的,是无法掩饰的惊愕。

「芙儿……」过多的懊恼悔恨堆积于心,终究满溢而,便成了一句发颤的呢喃。

望着少年脸上的动容神情,仲鞅狠狠收,勉力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,沉声说:「你从何得知此事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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