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伯站在客厅，叫住从餐厅冲的雅凡。「雅凡小，您的电话。」

「谁呀？」雅凡正张自己的申请书被发现，才要上楼就被迫掉，从家手中接过话筒，神情隐隐不耐。「喂？我是欧雅凡。」

「我是欧原成，知我吧？」

「她应该还没有决定。」言浩走到琴前将乐谱移开，那张空白的申请表赫然现。「她可能也想去看看吧，却总是有很多顾虑。」

不用特别提示，以桓很清楚那个顾虑就是自己，但这应该兴还是难过？当初离开这里就是想让雅凡继续梦想，他忘不了雅凡抱着自己说可以学音乐时的欣喜脸庞。

「你会等我吗？」

「不会，我就在家里哪都不去，为什幺要等你？」

三年前，雅凡这幺跟他说的。哪都不去……可是现在呢？好不容易熬过三年，即使她对自己冷淡至极，但至少可以每天看得见，至少他们呼着一样的空气，在同一个屋檐下。

但自己又有甚幺资格留着她呢？

「小凡在犹豫，她其实也不想离开你。」言浩将刚才移开的东西恢复原位。「你知吗？很多你让她养成的习惯，她很想改，却一直改不掉。」

以桓看着言浩微笑的侧脸，一时说不上话，只能静静地听。

「知你会在台上等她，她不敢去，所以躲在窗帘后面，偷偷看着你，偷偷的跟你早，有时候还会特别早起，为了等你起床……你以为她对你冷淡是为什幺，是因为她在意你，更在意自己会不会成为你前途的绊脚石，她就是这幺傻的一个人。」

「她等了三年，才盼到你回来，你说她有那幺容易说离开就离开吗？」

言浩的语气平静而自然，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一样。以桓从没想过雅凡看似铜墙铁的冷漠，竟然只是一面轻碰即碎的糖玻璃，他看到的全是假象，那些寒人的态度，其实不过是以桓自己得雅凡鼓起的刺。

「老实说，我希望她去，也不希望她去。」言浩表情亦忧亦愉，猜不他的心到底偏哪里比较多。

「为什幺？」倚着门框，以桓此时已没有过多的惊讶，只是无力的受到这三年的空白，让自己与雅凡的距离拉远。

「我不希望她为了你而放弃梦想，」转而一笑，言浩摇摇。「却也不想她痛苦。」

情压抑久了，就不知如何释放了，以致这隔阂，渐渐的扩大，大得远超乎想像，大得……令人害怕。以桓的想法跟言浩一样，希望雅凡不是为了躲避自己而离开，因为那样对她一好也没有，只能到无限的痛楚。以桓怕自己给的太烈，造成反效果。

「要嘛就让她接受你，要嘛就死心，就像她不想成为你前途的绊脚石，你也不可以！」言浩在以桓的沉默中意会到两人的共识，于是更一步让以桓确定他的方向，因为他的每一个动静，影响着另一个人。

不成为我的绊脚石？

以桓轻轻的又笑了。这就是自己惨了的人啊，贴心如她，如她，心细如她，连自己的为来都替自己着想……这是多多的！

为了回报这样令人心疼的情，以桓知自己应该变得更，到足以保护这样一个宝贝。

「哥，你了多久才忘了自己着她？」以桓看着前这个受人信赖的哥哥，突然觉得他是一个无比伟大的人，即使仅仅在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