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的路程，异常沉默。

尽已经走安全范围，暗珊的心情却并没有平静下来。他并不傻，搪白就是在对自己行非常不平等的试炼。

“你很厉害呢。”旁的族少年又恢复了一贯稚气的模样，“能够使用非常等的心灵幻术，从而在敌人里投他们最恐惧的影像。”他说，那法术恐怕连自己昔日的主上弥华都不一定能施展开来。作为一只区区兔妖，暗珊的行实在。

“我这一辈可能也就会这幺一招，要是我真像你说得那幺厉害，就不会给他添麻烦了。”暗珊没好气地解释。

“——‘他’叫墨瑜吗？”搪白笑着轻问。暗珊没有回答。

毕竟，这个名字，是自己心底永远的痛，没有任何人，可以轻易碰，更由不得侮辱和唾骂，否则只会燃起令他们难以想象的怒火。

“很抱歉事先没有打招呼。”搪白倒也知趣，转移话题，“实际上，我一直在寻找能够完成弥华遗愿的战斗力。”

暗珊停了下来。不面前的少年笑得多幺天真无邪人畜无害，自己都再也不可能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了。又或者，他和自己一样，只是把真话说了一半。

为什幺一个族人会使用神族的光术？呵，想来对方也只会回答是弥华或者黎渊赐教的。

既然俩人都在互相隐瞒，那，也就没有必要第一个先剖心置腹了。

“抱歉，我可能……必须辜负你的期望了。”被的失望和低落包围的兔妖，用疏远的气抛下这句话，垂着双肩走向营地。

此时弥月、岚素、苏方三人早已返回，手中皆大包小包扛着各包裹匣。

“这是我从天界兵库里偷的。”岚素将一条用布裹住的狭长丢给黎渊，打开后，里面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宝剑。

“虽然不是我惯用的那把，不过也足够了。”黎渊依旧即使面谢意也要继续说教，“下次帮忙前，打声招呼更好。”

“那还有什幺惊喜可言。”女苏方不客气地撇撇嘴，只间她刚从肩上卸下锻造炉，那沉重的工就立刻将地上砸了个大坑，“喏，接下来几天你们这帮爷们儿都给老娘勤快些，多造趁手的武！”

“嗨，暗珊~！”弥月朝一旁沉默不语的兔妖晃晃手里一把纤细的轻型剑，“不晓得你用什幺武比较趁手，不过先将就着防用吧！”

“喂，为啥没送我的东西咧？”被晾在一边的弥罗不兴地抗议。“你谁啊大叔！”三个鬼知年龄加起来有多老的女人一齐嫌弃。

“慢着慢着慢着——”猛然反应过来的弥月一把扯住黎渊，“那那那那家伙是是是怎幺回事啊啊啊！！！我的族人不是已经死光了吗？！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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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月：留行莎

黎渊记得自己上次来这里时，还能偶尔看见几只低等族的影。岂料半月未过，这里已是一座空城。 [page]

凭着记忆，搪白很快便摸到了曾经的营地，开始安顿大伙。勤快的他拉着兔妖暗珊帮忙拆分行李打理床铺，两名向来趾气扬的女王大小更是亲自下厨犒劳众人。一切仿佛太过顺利了。黎渊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果不其然，某天夜，想要悄悄带着弥月溜走的苏方岚素二人被他逮了个正着。

青红二女解释说，考虑到黎渊糟糕的能力，弥月这只任又脆弱的小猫咪还是跟着她俩混比较有前途。

“她已经大概有四五天没跟我说话了，就算我开都没用。”黎渊疲倦地指，而苏方尘仅是不屑地抱臂哼：“我早就说过你这家伙完全不适合当爸。”

看某位半神耐心要被耗空，岚素忙支开了其余人，单独对一脸沉的半神吩咐：“真放不下那丫的话，就趁她睡觉时跟她聊聊吧。”

“什幺？”黎渊一时没搞清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幺药，而她也不过一副到为止的模样，逕自转离去。

依旧一雾的半神，只得悄悄钻弥月的帐篷——界空蕩的夜里，年幼的女妖犹若猫儿般蜷缩在角落，怀中抱着一只不知是谁手的布偶。

黎渊一气，却把想说的话都噎在了边。不行，这样太蠢了，现在吵醒她，是等着被挠一脸幺。再说，就算她还睡着，也只可能在说梦话吧。

蓦地，黎渊猜到了什幺。

他儘量难以察觉地将指尖覆盖在弥月的太，半阖双目，屏气凝神将自己的思绪与少女的梦境为一……

血。嘶嘶燃烧着的鲜血，无声滴沥向黎渊的肩，些许溅落在手背，得他不禁嘴角微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