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带回本营，都一直于恍惚的梦境中，只能死死搂住墨瑜并不结实的臂弯，生怕一阵晨风过，这场梦便散了，留给自己的将依然是大漠荒烟、孤苦伶仃。

“你……真的还活着……我不是在梦吧……”暗珊不知不觉便哽咽了。

“呵，这不是梦，暗珊。我一直在这里等你。”一模一样的黑髮，一模一样的红瞳，只是一个噙着泪光迷离，一个笑得弯若新月。

自那场天灾降临，墨瑜被天界擒去、暗珊逃人界，互相都已误以为对方两隔。墨瑜说，他在天界的牢房里吃了很多苦，也差被炼作丹药，幸得当时西中负责理仙灵畜的右更卒——猫妖弥华暗中保住，给天界的一条上古蛇偷养在笼中。然，彼时因失去暗珊，他已万念俱灰，每日过得浑浑噩噩，甚至动过轻生了却的念。

况且，那条蛇对白鲗也并不算尽心尽力，两年前便趁天界众军忙于划分结界的当儿，将它扔了一片开满红杜鹃的山涧中——那里是妖界与人界接壤之，也是妖族们最后残存的据。

最终结界还是驶过了这片山林。一分妖侵附近村庄大开杀戒，而白鲗墨瑜则带着老弱病残躲了冥界附近的旧妖界。姿纤弱的墨瑜，不得不成为这片废土唯一的守护者。

“这只蜃，还是你在界赠予我的礼。”沉浸在回忆中的墨瑜轻轻挲着怀中人的髮丝，望向樽中的——曾经小得只能佩在腰间的它，早已长成了银盘大小，正滋滋地吞吐着烟雾。正靠着擅长幻化虚境的它，绿洲中的残存妖族们才得以苟且偷生。

暗珊幸福地笑了，接着墨瑜的话茬，细细碎碎地念叨着分别后的。墨瑜安静地聆听着，时而忍俊莞尔，时而面有云。

“原来我们截住的那个红衣女就是踯躅。”墨瑜轻笑，“她虽待你异常刻薄，但既然我的暗珊并不想报仇，那就先囚她几日，待你那位可以穿界的女朋友归来，抹除记忆扔回人界便可。”他说这些时，底微微泛些许难以察觉的郁，但在暗珊望向自己时，白皙的容颜早已换起一抹自如的笑涟，伴着那纤眉柳目，比最俏的狐妖还要魅上三分，“那幺，随行的另外一个又破又髒的男人，与你有什幺过节呢？”

男人？暗珊摇首，有些迷惑地询问墨瑜可否见见这位不速之客。

幽而寂静的地牢里，隐约只有滴石穿的冰冷迴响。

传来少女的呓语。踯躅蜷缩在麒麟鬃化作的斗篷中，半梦半醒。墨瑜说，原本想将这件神收走，无奈女孩儿骨弱，受不了地牢的瘴气，为了保命只得由她占着。

察觉到二人的脚步声，那踯躅居然霍地睁，拼尽全力气扑上铁窗，对暗珊叫駡：“该死的兔妖！我就知是你使的诈！”

“你……”暗珊一气血涌上心。也不知自己是撞了什幺邪，非要这闷的地牢添堵。墨瑜倒是饶有兴致地揽着他，修长的眶里，盈盈的尽是一副期待这小兔改变主意的坏笑。暗珊跺跺脚，决计不睬踯躅的谩駡，继续向下一个牢房走去。

然而，关押那个陌生男的房间，居然空空蕩蕩。

“这是怎幺回事？！”墨瑜慌了神，连忙打开牢房查看。就在这当儿，一人影从最上的铁栏翻袭下，重重一脚蹬在墨瑜瘦弱的膛！！

“墨瑜！！！”暗珊凄厉的呼叫划破寂静。腥甜的血味溅在空气中。墨瑜整个人被莫极掀翻在地，鲜红的血沫沿着苍白的角缓缓淌下……

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

姬友：什幺白鲗鱼说的那幺好听……查了一下特幺的……居然是乌贼啊啊啊啊！！！！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