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鲗，“是他救了我。”

“那群蝠狼吗？”弥月依稀对这事有印象。暗珊墨瑜二人颔首承认。彼时墨瑜已被贩卖到界有年余，被蝠狼收编，却不愿同他们一杀伐，遭到孤立。救下暗珊一事，恐怕成为了最终的导火索。“不知恩”的墨瑜当即被撵群落，由暗珊带回讹兔的居所。

讹兔虽为族，弱势的他们却与妖族同病相怜。暗珊的师傅，同时也是讹兔族的族长，在告诫最年幼的族人不要随跑后，决计传授他与白鲗幻化之术。说到这里，暗珊有些难以启齿。想必这疑问在诸位心中盘旋已久了吧，他想——为何虽自称男儿，他和墨瑜的相貌却极似女呢？

“我们讹兔，实际上是无无貌的。”他赧然，“平日里的模样，来自我们所遇到过的人，所走过的路，所过的草木。”只有在每年回之际，讹兔们才会在族中与情投意合的眷属，于海中行一场比试，决定谁夫谁妻。有些有兴致的小情侣，甚至会商量好明年互换份，验不同的人生。

只不过族长告诫他俩说，平日里最好不要打扮过于妖豔，否则走在路上就会被劫持，扮演男可以保护到自己。待到婚嫁之时，再抉择自己的别定位也不迟。

那或许是最快乐的一段时光。由于暗珊还有几年才能够参与婚，族长也没太促，倒是他和墨瑜私定了终生，年年都互赠信。那枚蜃，便是暗珊从海中捡拾后，赠予墨瑜护的。

岂料没过几年，蝠狼们便联合鬼蜮等族便袭击了讹兔群落，暗珊、墨瑜随剩余的族人迁至妖界，遭到第二次伏击，族人为了保护最年幼的暗珊全军覆没，只留下一名照顾暗珊的老妪带他顺着河转移到地，墨瑜也被卖青楼了伶人——男的份并没有保护到他。

就在墨瑜忍辱负重的那些年，地下长大成人的暗珊变化成刺客替墨瑜血洗了青楼——再次相见的二人，伤痕累累，唯有垂泪相顾。

重逢后的墨瑜再也没了早年间的笑若风，不愿言语，也不愿暗珊碰。在一个凄冷的雨夜，他独自离开了暗珊，化作白鲗游过万千山，直到被天捉拿，当药材锁在笼中。

再之后，误以为还有更多白鲗可捉的天兵们打开界门清剿，暗珊趁化作其中一名天兵逃，却差被认，只好逃人界，惶惶度日。

暗珊没有把这段複杂往事说来，只是简短地概括为“灭族之后，又与墨瑜失散，之后在人界碰见了诸位”。儘他从弥月平静而充满理解的目光中，隐隐察觉她已经知晓了几分。在失去神智的那阵，他受到弥月的记忆和自己的织在一起——儘只有一瞬，二者的经历却引起了的共鸣。

“我的能力……除了变幻模样外，还能短暂地影响周围的。”暗珊说这话时，墨瑜也笑着应和：“可不，当时你跟师傅学的可认真了，倒是我，学艺不，化成人形后，别说幻化其他品，就连变成五大三的模样都觉得不协调，只能一直这幺下去咯。”倒也不害臊呐。

“难怪。”一直在耐心聆听的弥月颔首。她能受到，暗珊释放的黑城池，实际上就是他本人心底郁郁多年的痛苦。这负面的情绪，可以非常有效地对敌人造成神攻击，但也会令拥有类似经历的人回忆起同样的痛苦。这也是为何原本就弱的踯躅姑娘受到影响后一病不起。

所幸……最终这悲伤的人生中还是会遇到一些人，比如暗珊的墨瑜，比如弥月的苏方和岚素，亲密无间，无话不谈，可以消解伤，可以歌笑语。

“差不多就是这样吧。”墨瑜一副到为止的态度，“总之，暗珊留在我这养伤，你们若是有事，早日回界便可。”儘他话里有些逐客的意思，弥月倒并不在意，反倒是此刻室外传来搪白的叩门声：“暗珊，在里边吗？之前你走的太早了，我没来得及跟你说，黎渊主上将于下月讨伐蝠狼群，他希望你能应战。”——这也是为什幺黎渊大人派我来这里叫弥月她们回营的原因哦，这孩如此表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