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在一旁乾着急。

被丢下的可怜法师一边念着“善哉”，一边举起禅杖阻止鱼靠近，挂在铁杖的索环簌簌作响，发令妖畏惧的清澈铃音以示警告，吓得三条黑鱼不敢近。就在这时，下游传来一个玩泥的孩的惊叫，那三条鱼赶忙扭扑过去，就要将吓在原地的几个娃儿全当心吃了！

慧明法师迈开大步追过去，总算用杖拍了落在最后那条稍小的鱼，却没能阻止另外两条咬住那几个孩的衣角。千钧一髮之际，只听一声亢的雀鸣，一只通翠蓝、宛若孔雀的灵鸟淩空扑下，瞬间挠瞎了一条黑鱼的左。被激怒的它纵跃起，要撕咬这不速之客，却连一鸟都没啃中。又听得一声尖锐的猫叫，一只紫黑的猫妖从树林中蹿，弓起脊背嘶声威胁。那蓝雀伸利爪，抓起最大的那条，远远就扔到了岸边一枯井里，困得其动弹不得。第二条也被天敌吓得往后直退，跌回中……幸亏这些黑鱼修为不到家，只涨了形，未能化双，等岸上的凡人跑光，自然也只能在里怨念到手的午餐飞了。

目送着孩们安全逃跑，慧明法师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，一边念着给妖超度的法号，一边疑惑地抬凝望那半空中盘旋的灵鸟。莫非这便是中原传说中的青鸾？恍然间它早已飘忽落地，化作一名青衣墨发的清秀女，那双幽暗的眸宛若一古井，不见底。

“可是慧明法师？”她双手合十相拜。

明白对方在找自己，慧明念着佛号应承，开：“女施主有何吩咐？”

那女用揣的神盯着他，须臾，问：“法师可是一直在追查放生后成的妖？”见他颔首，便又，“不知可记得一条青蛇？”慧明顿时一愣，神关切地凝眉暗问：“阿弥陀佛，那条孽虫又犯了何等罪过？”

青鸾化作的女并没有回答，只是宛若探话一般继续质问，若那条蛇犯了事，会有何下场；若没有，又该怎幺置。

法师沉默了一会儿，不太明白这女施主的来意。原本误以为是那条青蛇招惹了家人士，引得天界青鸾信使下凡找大月寺的僧人问话，可仔细想来，她似乎并非打算对青蛇赶尽杀绝。

斟酌了许久，他总算语气缓慢地解释：“蛇本无罪，是放生的信徒贪图功德。世间万，皆有贪、嗔、癡念，况且蛇虫虎豹，虽杀生，却也只是为了活命。我佛慈悲，不会因它胎里带来的本肆意惩罚。那蛇心本不坏，只是贪念、难改，喝了香油化作人形，也算是跟我寺结下的姻缘。若它真心未曾犯下更多罪孽，贫僧希望能引他受戒，皈依我佛。”一席话说完，他有些张地看着那青衣女，不知她有何打算。

“这样。”她却只是淡淡应承，吩咐，“那条蛇，并跟他随行的黑猫，我已经给一位人教导，不会再来人间作。还请法师放下这桩心事。”

慧明看着她，明白背后似仍有隐情，但也不便多问，只是合掌祝福。随后，他告诉她，明日晨时，他还会继续施法布，清除这城中的妖障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