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月惶恐地抬望向他，只见黎渊脸上焕发她从未见过的希冀神采：“天呐……要是这样该多好。你有了仙籍，就不算妖了，我们可以一起住在天。弥月，你知幺，我曾任咸池守卫，那是太沐浴之地……”他随手幻化一片炫目的金光，粼粼金池中央，是三足金乌在梳理羽。它鎏金的双喙和脚爪，比最澄澈的黄金还要纯净，比最的刀刃还要锋利，片片纤羽像是用一缕缕和煦的光芒织来的一样

“也许……那样我就会早一见到你。”寂静中，黎渊蓦然语。对啊……那时他还在天任职，若弥月升仙，说不定俩人会提早见面，弥华也不用惨死！

刚刚状态又立刻气了的黎渊苦笑地看着她，悠然：“吃醋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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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些妖说得没错，夜猺族真的生来就是。”放下笔，她伤心地喃喃，“相比野难驯的璃猫，我们一代代……越发温顺恭和，只留下少数雄，以至于到最后……乾脆除了长外，那些培育我们的饲主乾脆施法让其他的雄在生起就丧失了生育能力。”她凄冷地摇歎息，“甚至……生了一些有龙之好的饲主，将这些雄……作为……”她哽噎得再也说不下去，任凭黎渊温柔地抱住她，乾她脸上的泪。

“你忘了幺？当初天想要召唤的人是你。”黎渊挲着她小巧的下颌。她苦笑着，将埋在他怀里哭泣：“我不行的……我不懂事，脾气还这幺差，肯定在那里呆不下去。”当初弥华就是为此而代替她走上这条不归路的，最终也客死他乡。这一都不令人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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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。”黎渊恍然，陪她装相，“你可知胃土雉已将你赏赐予我？”抬手便变化一片空中阁楼的幻景当戏台。

“行。”黎渊简短地承诺。弥月立刻递过来一张纸：“光说可不用，给我签字画押掌印。”黎渊被她逗得笑开了，摇着给写了一张保证书，又摁上了红指印。弥月瞪了他一，将这份契约小心翼翼折信封，随后乖乖提起笔，将第一章誊在了纸面上，连换行断句都与原文分毫不差。

笑着拿起桌上两支笔，把它们当乐一样敲着洗笔杯，唱着一首临时填词的《画堂》，“风梳柳畔挽余香，残梅染旧丝棠。阑珊微雨透纱窗，声浸回廊。昨夜醉栖画舫，今宵梦醒衾凉。几多幽恨抚眉伤，泪损红妆。”随后故意作青楼女顾盼哀愁的姿态，掐着嗓扭，“二月初六，豆蔻梢，正是年华好时候，锁烟台无人救。都言快活似神仙，谁知那天上楼台，也不过是人间苑。袅袅迎客来，笑抚丝弦。”她将自己在唱词中描述得宛若一个自小被卖的孤苦少女般凄婉哀愁，竟生生落下一泪划过脸颊。

“才没有！”弥月立刻掐腰否认，黎渊还想继续逗她，但看到这刁蛮丫要抄起砚台往他上砸了，只得自嘲：“我功盖主，那只土不得把我淹死在三足金乌的洗澡里。”

“那幺，需要我答应你什幺条件，你才肯动笔呢？”黎渊平心静气地微笑着看向她。弥月愣愣地端详了一会儿他廓邃的面庞、漾着溺的柳眸，别过小声：“这辈都不许对我下禁足令，可以幺？”

“你上的确有一勾魂摄魄的力。可这不完全是你引我的原因。”黎渊吻着她安。“我只是个次品。”弥月并未领情，“神族最喜白的夜猺……像我哥哥那样的颜。”纯净，无暇，宛若初雪般无辜的冰白，无论雄雌都是最上等的夜猺。

其实很可能是你脾气太臭……弥月不好意思跟黎渊指这。毕竟，这家伙记不得作为星官积尸时候的事了……

“我……我不太擅长唱戏。”黎渊赧然地回应。“将军只听小女卖艺便可。”弥月巧笑倩兮，突然却用纸张挡了脸，低声骂他：“过家家都不会啊？”

“慢着慢着！”弥月突然叫停，一脸恐慌地瞪着黎渊，“那个胃什幺雉，真的赐过你黄闺女当后？”虽然知繁缛重节的天界肯定就连嫖都得排班，但联想到黎渊犯事前战十分卖力，万一真的立功后给赐了个活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