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晨她写下来的玩意儿，眉峰蹙。

“你怎幺知这个面？”他指着纸上的图案。“梦梦到的。”弥月如实相告，着他疑虑的神，简单地将梦中一些景描述了一遍。

“我怎幺可能住那儿童房，你以为我是苍屠雳幺。”黎渊嘲笑她，“你忘了吗？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妹，从诞生起就是这副模样，学识和法术武功都是被提前注好的。”

“那你也太可怜了。”弥罗同情地摇，“哪怕是孤儿，也好歹要先有亲生父母啊。”他不觉联想到了自己。“哈，杀人兵也享受天之乐？终归我还是个失败品，你看现在苍屠雳那小多听话，因为他蠢。”黎渊毫不客气地自嘲，甚至顺带嘲讽了一下他的继任者。

“这个面的风格实在很古老了。”黎渊停止跟弥罗掰扯，盯着弥月的画稿若有所思，“上古时期，有个被狐妖迷惑的暴君，那个年代的人，在祭祀时喜佩这面……”他纠结地寻思着，“当初推翻那个君王的战士，有很多在死后被元始天尊封为二十八星宿，其余化作群星。难说……”他开始据线索一一筛选，弥罗在一旁静静听着，不上话。

“他叫天陵，你认识吗？当初就是他召我上界，哥哥替我去了，结果狱中惨遭毒手，你也被他坑惨了。”弥月打断了他的自我推论。黎渊摇摇，：“没有这个官职，倒是胃宿的封地里有个叫大陵的墓场，里面用来积存尸。至于守墓的官员，听说死去很久了。”

又死了？？弥月简直想起来砸杯。朝天告密、害死哥哥的恶鬼，被理了；当初下旨让她，害得弥华不得不替她的幕后黑手……居然也死了？？

“你怀疑他是幕后黑手，我觉得没错。”黎渊安，“不过，天回报应，他被别人挤兑也很正常。”毕竟，自从逃亡成功，天界似乎没再找黎渊的麻烦。如果那人依旧在世，想必不会甘休。

望着弥月不满的神，黎渊抿了一酒，悠然：“如果当年陷害我的人都不用我手报复，再好不过。”他扣住她抄起砚台的手，瞥了一同样在劝她的弥罗，黯然，“若那人还在针对我……你们谁也逃不开。我不知究竟是我还是弥华更让他记恨，但……我不想再看到另一个夜猺因为我的疏忽而亡故了。”纵使没有血缘，弥罗弥月依然是这世上他最疼的小妹和兄弟，也是弥华仅存的血亲。

弥月沉默了，逕自坐在两个哥哥中间吃早，没再发脾气。蓦地，她想起了什幺，又赶忙追问：“大哥，你有几个师傅呀？”“只有一个，青龙的平夫弧月。怎幺？”黎渊莫名地望着她晴不定的神情，却只得到了“没什幺”三个字作为答覆。

线索又断了。弥月悻悻地想。黎渊成年前的记忆被非常妙地篡改过，他积累的渊博知识和卓绝武功被妥善地保留了，却认为自己是被製造来的。然，有苏方尘的忠告在先，她不能挑明他的世。

“你的预知能力準到底如何啊，你是不是梦到的其实是苍屠雳那臭小啊。”黎渊又指着纸上一盔甲的白描线稿，“啧，这盔甲不就是那小天天穿的。”许是被弥罗了太多酒，他语气越发混了起来，还故意调戏质地勾起她下颌作势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