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先把手伸过来。”她吃力地握住他的大手，小声念叨，“哥哥的话，以前是站在我后，这样着我的手教我写的……你个太，我站后面肯定就看不到纸了。”她往他怀里坐了坐，丰满的和绒绒的尾正好着他下，“和写汉人的文字有些像，先上后下，先左后右……但是，夜猺的笔划没那幺横平竖直，有很多打弯儿的弧线，就像月牙一样……所以啊，写夜猺的文字也像画画儿。”她刚开始教黎渊怎幺下笔，他自己就卖般畅地书写了起来，气得她捉过弥罗，行将笔桿他手心，然后一个指一个指地掰过来他纠正抓握姿势。

“边上这些符号也要一起照着画吗？”总算成功地写完第一个字，弥罗指着纸上的墨蹟徵询弥月。“……那是汉字。”意识到得同时教弥罗两语言，弥月不觉两一黑，随后又用拳捣着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黎渊，“你笑什幺——你笑什幺！”

他俩嬉闹时，弥罗默默地起，弥月刚以为他想打退堂鼓，岂料异母哥哥只是又拿来一叠纸，用竹笔蘸了残墨，缓慢地在洁净的纸面上，像个刚刚习字的孩般一笔一划地临摹着她的字迹。

“觉比挥刀还费劲。”他自嘲地向小妹笑笑。弥月灵光一闪，拍手：“好主意！明儿起早些，我带你去沙地上用木写字儿，说不定你就适应了。”说着又“啪”打了一下他的手背，站起来掰着他指数落，“哎呀，姿势不对，哪有别着手腕写的——哎哎哎，用那幺大劲什幺，纸都给你划破了！”

一旁，黎渊洋洋洒洒誊完了整整六百个夜猺族的常用字，连连将字纸晾到弥月前炫耀，却发现她还钻在弥罗臂弯里手把手教这位情敌，忍不住有些恼地凑过去，贴在俩人耳边低语：“其实还有更简单的办法，把我学到的东西到弥罗脑里，就不用你教了。”考虑到弥月一向厌恶被他读心，他就没提更简便的方案了。

“有鬼用，他是能认不能写！”弥月白了黎渊一，“你有空的话，乾脆把剩下的都抄完吧。”这幺说着，黎渊的手已经不老实地从衣摆摸了她腰间，往上着她的球，悄声：“那多没意思，我功课这幺好，你没有一表示？”

“大哥我要生气了！”弥月扭打着，又担忧地瞥了一弥罗，发现他似乎完全没在意黎渊的扰行径，还在刻苦地抄写，抬间，望着衣衫淩的小妹，也只是着发烧的面膛低声问她：“这个字怎幺念？”

“……那是字。哎呀、哎呀……”弥月刚脱而，黎渊就加重了掐她尖的力度。“它边上有两个汉字。”弥罗困惑地盯着纸上的字迹。“因、因为在夜猺语里和恨是一个字。”弥月一边着，一边尽力跟他解释，“发、发明夜猺文的是一个失的妃，所以她觉得和恨是同一情……啊、啊……为了区分，后人又添了个‘仇’字，用来形容正常人类那血海仇……呀——！！”黎渊另一只手抱过来，开始隔着布料蹂躏她的芽。弥罗歎了气，久久望着面前的俩人，缓缓地摇：“我不觉得……这是同一情。”

“你、你实在要分清楚的话，在原来的字上划个杠，当是对应那个恨字就是了……啊啊……大哥！大哥住手……”被手指着，弥月满面媚红地哀求着，双打颤地跪下来。弥罗放下笔，环住她，让她靠在自己宽阔的肩休憩，抬盯着黎渊。那双澄澈的金兽瞳平静地大睁着，与黎渊眯的雪青柳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“咱们这是没完没了了，对吧？”黎渊薄轻启，玩味地悠声。

“黎渊，别欺负小猫。”弥罗息事宁人地呼唤他。黎渊的目光郁地一暗，刚要开，便听到夹在他俩之间的弥月生气地喝令：“你才别欺负弥罗，大哥。”

黎渊缓缓起，银的髮丝垂在他苍白的脸庞，在幽暗的烛光下，廓上的影邃得可怕。“你还能留在我边多久？”他黯淡地低语。若到弥月成年那天，她为了延续族选择了弥罗……一想到这，他的心就仿佛被撕开了一个。

“一辈。”弥月怨怼地回应，“我说过了，说过很多次，我不想在你俩之间选择，要幺都留，要幺……”她把“都走”那两个字给咽下了，放弃般地在弥罗怀里闭上了双眸。如果这一切反过来，她是夜猺王，弥罗是族中的妃，黎渊是外族的仙女，恐怕，只会过着人人称羡的双宿双栖生活罢。而她，弥月，在俩人中，似乎除了成为其中一人的新娘外，没有任何可行的归宿。儘她也不觉得离开他俩后她还能上谁、愿意与那个人共度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