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抱歉，打扰你们了。」她微微欠，转离去。

「妳要找的那个人长得什幺模样？有机会我在帮妳留意看看。」

「有找到吗？」青年问得小心。

思及此，燕如雪顾不得害怕，担忧而专注地，在那些惨白的脸孔上寻找熟悉的那人。

「他不在这里面。」

燕如雪轻叹一气，如释重负。

下一张照片是一名持枪的士兵，枪对着一个双膝跪下、狼狈不堪的少年，少年与士兵穿着同样的军服。

「你这些照片是在哪儿拍的？甚幺时候拍的？」

玲枭撇过，脸微白，燕如雪沉默不语。

酒酣耳之时，青年在他的背包里发现了一张他不小心遗落的照片。

她在那些已逝之人中看见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脸孔，那日与李飞鹰一前来的同袍。

「上星期在河南一带拍的，好像是叫陈官庄吧？我去记录军队从徐州撤退的过程。」

对于这件事情，她喜忧参半，喜的是李飞鹰没有被战地记者拍到他以殉国的照片，忧的是她现在完全没有李飞鹰的消息，不知他是生是死。

燕如雪微诧，抬看了青年一。

「谢谢你借我看这些照片。」

「不用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」燕如雪婉拒。

黑白的死亡。

拍照前，青年记得他曾经问过那个人手中的东西是什幺，那人说，那是结髮，是他所重视的人与他所结的髮。

「妳有认识的人在战场上？」青年以畅的中文问着。 [page]

「it'sok.」

「她还等着我平安回去呢。」

接下来的时间没有人再声，整个偌大的空间只剩下照片的细微声响，正当燕如雪要移至最后一张相片时，青年住了她的手，言警告。

「下一张照片，妳要好心理準备。」

危。

「知了。」她轻声答。

兵将的遗七横八竖地倒在地上，有的双闭，有的双目圆睁，或仰或卧，断肢残骸散落，弹孔是亡者上最末的毁饰。

燕如雪走远后，那一群记者又恢复了以英语沟通的模式，络地谈着。

「别那幺惊讶，」青年笑了笑，「我学过一些中文。」

之前还活生生的人，今日所见却成了无人埋葬的冰冷尸骨。

她将整叠照片递还给青年。

「没有。」她摇摇了，「你没拍到他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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鲜血渗土黄的大地，在照片画面中形成一片哀恸的墨。

照片中的那人侧脸柔和，无比珍视的看着掌心上的东西。

被镜裁切的战场上，远方是倾颓的房屋与漫天的黑烟，画面前景是几名兵士，或坐或蹲，年轻的脸孔满是疲倦，神无尽惶恐茫然。

青年和她非亲非故的，她凭什幺要个陌生人替她这些事？

那李飞鹰呢？他是否也在这群人之中？

青年向同伴说，接着看向燕如雪，女微微低，双眸的目光聚焦在前的照片上。

青年说话的同时，玲枭也在不知不觉间凑到燕如雪边，好奇的看着燕如雪手中的照片。

「是吗？」青年鬆了一气，「那真是万幸。」

那专注的模样令他心念一动，他大概知这中国姑娘在寻找什幺。

「不会，妳想找的人有在这之中吗？」

「那是敌军的间谍，」青年的声音幽幽，话语沉重，「在我拍下这张照片之后，他们枪决了他。」

最后一张相片映燕如雪里，剎那间，一大的不适朝她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