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声悄悄的断了。

「你也会觉得自己走得太孤单啊？」

「孩有燕如雪，有贺家人，但你只剩下我了。你说，我怎幺捨得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？」

「傻女孩。」贺鶢话里有着过的依恋。

「是啊！我就是傻呗！」绣绣笑着，「所以你不能把我丢下啊。被人拐跑了怎幺办？」

自己的妻怎幺可能会现在这儿？

若这是他们俩今生终将殒命的劫，那在劫难当前，他们还能与所之人相拥至生命尽，那也算，此生圆满。

绣绣乔装成了军人模样，过大的军装显得女的形格外单薄，她脱下军帽，长髮散于肩膀，她对着他微微一笑，唤着他的名。

闻声，贺鶢一僵，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，肯定是自己听错了吧？

「女人？你傻了吗？这战场上去哪儿找女人来？咱们还是快把这些炸弹引爆了，带不走，也别留给敌方害我们。」

歌声瀰散，远方有谁停下引信的举动。

「要杀我，就快动手吧。」他背对着那人，语调轻鬆，「在死前有这幺的星空相伴，我也不算死得太孤单。」

「我知。」她把话说得轻声，「可是我捨不得，捨不得你一个人。」

绣绣垂下眸，朱脣微启，轻轻的唱着，他们初遇时的那支曲。

「哦……知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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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是……」

名字落地的剎那，贺鶢红了眶，回眸，目光尽正是自己的妻。

贺鶢看着开的星空，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想笑，这幺的星空，看来是这世界送给他的饯别礼。

「好啊，」他笑着应诺，「本来还想着，这辈再也听不到妳唱歌了。」

任何发现他的人，都不会是他的救赎者。

「哎！你有没有听见女人在唱歌的声音？」

绣绣望他眸里，双手捧着他的脸，语句声声动人。

「绣绣，妳都到这儿来了，我可没办法让妳逃过这一劫。」

他就那幺坐着，仰望星空，也不晓得过了多久，听觉也逐渐恢复，他听见后传来了脚步声。 [page]

「别可是了，快把这事一，咱们也该辙了。」

火光过夜空，燃起引信，不消一会儿，砲声隆隆，足以撼动整个大地的力量，地面上被炸了好几个窟窿；地面下的一切归于倾颓。

「贺鶢，我再为我们唱最后一首歌，好不好？」

他沉默着，虽然手腕上仍有沉重的手铐，他仍对着她张开怀抱，用很轻很轻的语调说：「绣绣，过来。」

「秋江一望泪潸潸，怕向那孤蓬看也，这别离中生一苦难言。恨拆散在霎时间，都只为心儿里儿边，血儿把你的香肌减也。恨煞那野平川，生隔断银河，断送我老啼鹃......」

夜依旧。

话毕，绣绣再次抱贺鶢，把脸埋在此生最后的情人前。

她走他的怀抱，瘦小的臂膀地拥着自己的丈夫，贺鶢轻抚着她的髮。他早知绣绣是什幺样的女，或许，这样的结果即是必然。

乐音清丽，淌在战祸喧嚣的夜里。

见男人不转，贺鶢后又再次响起幽幽的声线，：「不回看我一吗？贺鶢？」

「贺鶢，我来陪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