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再问妳一件事，那个姓李的小兵在哪里？」

手才刚离开门把，她便听见旅店的木阶咿呀，目光投向发声，一只黑军靴稳稳地踩踏于阶梯上，视线上挪，映帘的是那张历经岁月风霜，却仍然毅冷酷的容颜。来者的后跟着一群训练有素的兵，他们的模样像是一群伺机而动的猎狗。

「哦？就妳一个人住在这里？」他提步上楼。

房中空无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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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答话，冷冷地注视着前的老将军。后者的目光从她上移转至关上的旅店房门。

「咦？那女人呢？」众人中有声音如此说着，嗓音讶异，「刚刚不是还在的吗？」

「休息？」张凤冷哼一声，「我问妳，妳见到伯劳了吗？」

「就我一个人。」她不动声的阻挡他的路，「你不信我？」

他站在门，如鹰般的神朝房内张望。

「明白。」他重重地了。

「寒阿姨，谢谢您。」 [page]

女人疾步走房间，临走前仍回眸望了他们一，门扉不捨地阖上，隔绝念想的目光。

「我不知，」她语调平静，「在上海之前就放走他了，他去了哪里可不我的事。」

脚步一滞，她回看着燕如雪，那张与已逝胞如一辙的容颜正对着她，里透着激之情，谁的心底一揪，猛地忆起这回别离后，或许就再也见不着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。心事涌动，她转回步伐来到燕如雪床边，伸手将自己的外甥女拥怀里。

「燕寒，妳在这儿什幺？」

「找间旅店休息一会儿也不行？」她毫不惧怕地直视那双猜疑的老眸。

「叛逃？别瞎说了，」老人的嘴角勾起弧度，目光却是凌厉，「他可不像某人，这幺多年来我还得防着。」

「好。」燕如雪眨了眨，忍住想哭的情绪，「我会的。阿姨您别担心。」

「没见到，我有联繫他，但他没有回应。或许是叛逃了也说不定。」

老将军摆了摆手，他后的兵士足音杂沓地经过他们边，脚下的木板隐隐震动，那些人用蛮力撬开了门，她沉着脸看他，一动不动，而张凤不以为然地逕自绕过她。

围上围巾，地掩住鼻，仅一双眸，她提步往门外走去，却忽然听见燕如雪发话唤住了她。

「明白就好，那我先走一步了，你们也快离开。」

张凤心底一惊，朝楼梯望去，楼梯上已无黑衣女人的影，她仿若人间蒸发，消失得无声无息。日后，他下令在城中大肆搜索，但终究是一无所获。

她鬆开怀抱，转对李飞鹰叮咛：「好好照顾她，明白吗？」

「不客气。」温柔的话语自围巾里透，传燕如雪耳里，「以后不会再见了，好好保重自己。」

「信。我当然相信。」他脸上仍是笑着，底却毫无笑意，「若是妳一个人住，那房间借老夫休息一会儿应该也没关係吧？」

从此，没有人再见过总是一黑衣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