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嫉俗的苍凉，却倔地着骨，有着不成熟的刚。

往后的每次，他奋战归来，总会找机会凑巧地与她碰上一面，从两两相望、微笑、问候几句、坦诚相聊到愿意相伴一生，迎来第一个新的生命……他和她也有过这些曾经，可今日…他们又是什幺模样？

他，一样悲愤、一样苍凉、一样倔，却变得面目可憎。

面目可憎地令人悲伤。

「陛下，您不去看看您的长吗？」她问。

武定帝不问不答不动，淡漠地扫了她一。

她走向前，握住丈夫的手，往事涌上心，兴许、兴许怨不得任何人，是他们自己选择了如今的模样。

「夫君，我们都在这中迷失了自己，我知错了。」皇后淌下了泪，她只想是一名挽回丈夫的妻。「夫君呢？夫君仍想以此模样，困在这中吗？」

武定帝的眸终于闪了闪，认真地凝望妻。

「您不见见我们的孩？见见鸿翼，您的长呀！您可知这一月多来，他消瘦多少？憔悴多少？我们伤害的都是最珍视的人呀！醒来吧！醒来吧！陛下。您愿意说，我便愿意倾听，我能陪您一起面对，一起解决，好吗？」

说到最后，皇后收住泪，朝地上忍地瞌了。

嗑在木地上的声音响亮，之后，一片沉寂。

从她坐上皇后之位的那一天开始，她不再示弱，也不在任何人面前泪，儘搬心机，被伤害而伤害，自私再残忍，哪一步不是痛苦？原来，越走越近；后来，越行越远，可能，当两个人之间再无更近的距离时，就只能疏远，她再也不明白丈夫的心思，而丈夫再也不在乎她的想法。

原本，她想就算这样走到最后，她不会认输，不会被痛苦打败，更不会因为与丈夫之间的相敬如冰，放弃承受这些痛苦所像换来的地位、执着与维护。

直到，远亦昂首，前来拜见她，她才有些清醒，想起那个因为太过痛苦，甚至刻意不去想念的长女，不论在心里、棺木里，都被彻底埋葬的可怜女儿，慧姬至死都未改初衷，连远亦都有赌上命的觉悟，他明明有其它更好的选择。

接着，清州侯也跟着王都，还相信当年的人，换来的却是禁与未知生死。

长第一回跪倒在大殿外，她存着观察丈夫心思的疑虑；第二回，她明白武定帝并不打算善了，试着劝太；第三回，明显消瘦的长让她自问，至今所持的一切，是为了让最的人们煎熬成这副模样？死了慧姬，现在连鸿翼也要搭去？辜负自己也辜负他人，包括这些还信任自己的人，十多年过去，不仅捨弃初心，长的也就只有一颗越来越冷的心，不能再这样下去！

没有理，让自己过的错误和该的事，让人承担了，所以，她也赌。

「皇后，过去永远无法改变，过去的错误永远会成芥，朕觉得现在的我很好。」开的声音很沙哑低沉，说得平平淡淡，不带丝毫情绪。

皇后抬起，不敢置信地看着病膏肓的丈夫，抓住他的衣襬，声问：「你要继续这样下去吗？好似是这世上最可怜的人，迷失在渊之中，让所有人跟着你痛苦？」

「来人。」前一声是低声的呼唤，后一声是歇斯地理的呼喊。「来人！将皇后押回中，禁！」

「慧姬已死，但鸿翼仍活着，您千万不要忘了这一。」皇后哭喊着问：「这世上究竟还有什幺是你在乎的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