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叹什幺气？」易渺问。

易渺拿着公文夹，推门去，却看见在偌大的办公室里，何存律侧躺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
易渺蹲到他面前——这是她今天第一次这幺仔细地看他。

何存律和她，现在如果真的回到了单纯的上司下属的关係，那幺她还需要离开吗？为了一个辜负自己的人放弃一份自己很喜的工作，以后会不会后悔？

他愣了愣，然后叹了气。

喜他又怎幺样，喜不该是一件该到丢脸的事。

好。

「副总、副总......你听得到我吗？」

她站在原地几秒钟，把资料搁在他办公桌上，转要走这个空间，想了一下又折返回去。

「好，资料今天整理完给你。」

休息一阵，易渺又开始动工了。连续埋苦了几个小时，易渺都没发现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很久，她还是在位置上把从各门的开销纪录整理在档案里面，等到最后一笔帐目确认完成，她才发现天早已昏暗。

她激地看看他，「谢谢。」

最后易渺开说：「我帮你倒杯。」

易渺得意地笑。

他声音一起伏也没有，态度理所当然。

他声音又低沉又沙哑，嗓像是坏了一样。

「现在不是没有证据吗？」易渺朝他眨眨，「没证据证明我挪用公款啊。」

本来昨天晚上想了很久，在哥哥房间偷偷写好的辞呈，现在却躺在垃圾桶里面。

「你发烧了。」易渺坐到他旁边，「要去医院看看。」

盯着他发白的，觉得不对劲，易渺摇摇何存律的肩膀。

陆振宇买了一杯咖啡给她，「提提神。」

完得让人陷于此。

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那两千万的蛛丝迹。

易渺慌了手脚，抓起旁边的座机了119就要打去，话筒响了几声尚未被接通，易渺的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拉住了。

「说真的，妳不怕收到存证信函吗？」

她的手从他的脸颊上换到额，温度得吓人。

刚站起来，易渺冰冷的手腕又被一个温的手掌拉住了。

「留在这里就好。」他的语气近乎哀求，抬着看着她，像个小孩。

徐易渺，不要当一个只会逃避的人。

他利用妳，那就把投资在他上的情收回来就是了！就当是不走运，遇到了一个在她人生里面踩了一大片髒脚印的人就好了。

他脸苍白，看起来一力气也没有。

看着他安静的脸庞，易渺忍不住伸手碰。

陆振宇笑了来，「怕还这样横冲直撞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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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要怎幺样才能帮到你？」易渺听见自己用气音问，她的声音颤抖着。

易渺喝了一咖啡，差呛到，睛瞪得大大的：「当然怕！怕死了！」

「妳就继续混吃等死吧！」易渺对她了一个鬼脸，转开始工作。 [page]

「商量什幺？我现在是待罪之，没把事情理好，是会被公司告的！」

何存律清清咙，「不用。」

长长的睫盖住那对常常让她有着迷的双，他的窝很邃，颧骨也很，下颚线条分明......这样的特徵让他看起来这幺有距离，就连那薄也是，像是一座雕像一样，每个比例都抓的如此刚好，如此完。

他不喜妳又怎样，人各有所好，何况摘的果实不甜。

易渺心里闷得要死，犹豫了好一阵，最后乾脆什幺都不了，脸一厚。

「刚才是我反应太夸张了，抱歉。」他说。

立婷一脸我明白的表情，「所以妳就是想落跑！」

「我也有错，太冲动了。」易渺笑了一下，顺手顺了顺七八糟的髮。

「我白担心妳了，」他说，「难怪人家说傻人有傻福。」

毫无反应。

何存律坐了起来，把她手里的电话拿走，对着电话另一说：「不好意思，误会一场，打扰了。」随即挂了电话。

易渺给自己好心理建设，然后认真的投在密密麻麻的收支明细里面，一项一项去各个门仔细确认。

跑了一下午，易渺觉得她的基础代谢量已经囤积了一个月的份了，真的累得像条狗。

她光是把公文夹搬到最近的桌上，就来来回回走了三趟，立婷好同情她：「谁叫妳动不动就说要辞职，自找罪受。而且妳辞职了我怎幺办啊！为好同事、好妹，妳为什幺都不先跟我商量？」

无力地看着绿绿的帐目，易渺的期待再度落空。

易渺静静地看着他敛下来的睛，两人陷沈默。

整间办公室都熄了灯，安静又凄凉，只剩下何存律的办公室还亮着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