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呆了好久才说：「你的？」

「那我们去术教室找个盒嘛。」他说，「拿好，这架钢琴有我三考完后的回忆。」

「而且是漂亮的脸。」我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，但我愿意替他补充。

「不客气。」他说，「待会要不要请我吃饭？」

「好了。」

「刚好而已，不过很多分我也是重好几次。」他说，「我都捡术班用剩的土耶。而且我本来想上的，不过我太懒了，光是完就快崩溃，所以最后就直接拿去烤。」

「那、怎幺会展啊？你又不是学生了。」

「妳有脸说妳穷？」他说。

能，你都毕业多久了啊？」 [page]

「嗯。」我接过纸盒，又说：「谢啦。」

邱晨走到教室后面的柜翻找，替我找了个小纸盒，他又拿了几张过期的报纸垫在盒里面，还有泡绵纸，保护得很彻底。

「我总不能这样拿回家吧？」

我们从艺能教室区走，如果没有班级有外堂课，这里一直都是全校上课时间时最安静的区域，包括我以前的琴房也在这里。术教室没有人在上课，我们推开门后直接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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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术有这幺？」

我还没来得及颔首，他已经拉着我走往楼梯。

「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。」他表情认真，但我依然是怀疑的，毕竟这个人，开玩笑都格外认真。

「妳很喜喔？」他挑眉。

「那就送妳啊。」他说。

我用力。

「真的，下面有我的签名。」说罢，他一手抓起钢琴翻到底，我愣了一下，大概只有作者本人敢这幺明目张胆地拿起作品吧，我开始有相信他。

「可能是术老师在教室找到的吧，因为我毕业之后好像忘了拿走，而且我后来国也忘了这件事。他大概是觉得反正也是学生的作品，都可以拿来展。」

他笑了，和那架钢琴一样，散发光芒，是温的光芒。

「为什幺不可以，这是我的啊。」他把钢琴递给我，再偷偷移动其他作品填补钢琴被拿走的空位。

现在的我非常地傻，非常。

抱着这架钢琴，我只能无奈地答应：「不要太贵，我穷。」

我又一愣：「可以喔？」这是展览品耶！

「妳看，『ciouchen』。」他指给我看，钢琴底下的确有个用牙籤之类的小工刻的一行字母。

他，神情特别得意：「对啊，学测考完、完那堆申请之后太无聊了，这架钢琴我了两个月。那时候班上还有人要考指考，他们嫌我嚣张，所以我整天都在术教室，偶尔看个书……幺的。」

我看着钢琴，又看着他，到底是怎幺了，我对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科学人、数学天才的阶段，怎幺有一天，他居然兼术小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