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着问：「为什幺？你觉得，日久不一定会生情吗？还是……其他什幺原因？」

「对，答案是不可以。因为第二运动定律是由第一运动定律推得的，没有一就没有二，所以二不能取代一。这是先来后到的问题。」

他颔首。

很多时候，我觉得邱晨的心思很难猜，他太聪明了，脑袋里装着的除了三角函数与微积分，还有许多我不知的事，要清他的脑就像是到垃圾山垃圾分类一样，是艰辛的挑战。

不过他这幺问，肯定是不可以，于是我像个机人一样地晃了晃脑袋。

「第一运动定律说，如果不受外力扰，就会保持原本的状态，也就是第二运动定律说的外力等于零。那幺，妳觉得第二运动定律可不可以取代第一运动定律呢？」

我愣愣地。

「说到先来后到，我突然想到顿。」他突然微笑，是以前他跟我解释科学时的自信微笑，「顿的第二运动定律说，对施加外力产生加速度会改面运动的状态对吧？」

他说得很慢，却一个字一个字都有份量，我听得很认真。

我们对看了大约有一首慢板曲的四个休止符的时间，他才回答：「没有。」

「先来后到？」我越听越不明白，通常科学人讲话是很有据的啊，怎幺他突然很像西元前的哲学家，总讲些曲和寡的言论。

我瞪大了，无法消化太过突然的消息：「什幺？」

我吐了气，说：「我跟我前男友分手的时候，你问过我，为什幺没上他却还要跟他在一起，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。」

我傻了。

「日久当然会生情，这只是先来后到的问题。」

所以，如果我不学音乐，心理医生一定是我率先删除的职业之一。

「那她有说错吗？」

他没有对我的话作回应，反而问我：「那妳找到答案了吗？」

「一开始可能真的是很淡的喜，然后因为一动，所以才答应他在一起，我以为相久了，我会更喜他。」

「为什幺？」为什幺！彩很可的耶！我在心里尖叫。

「她说……我不她。」他叹似的望着窗外，语气有惋惜，却没有太多悲伤的觉。

他确信我有听清楚，于是抿着笑，并没有再重覆一次。

「我当初也是这幺想的。」他说。

我问得越来越急，可能这个答案我迫切想知吧。

「所以你刚刚要说什幺？」我神发亮地盯着他看。

我没有，也没有摇，脑袋一片错与当机，完全搞不懂他在幺。

他说什幺？

面对我好奇无比的双眸，他终于投降：「我跟彩分手了。」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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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诚实地摇，「没有。」

「所以……你现在不这幺想了？」

「其实有一瞬间，我觉得我是很喜她的，于是就趁着那个当下在一起了，后来，我可能无形中只把她当作很好的朋友，可是那个当下我不知我是这幺想的，实际上，我是在迫自己她。这是一情人和朋友的错觉，喜和的模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