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她未曾忘却，自己自始至终，是为了还情而生的。声名利禄，她淡然视之；繁华红尘，她不招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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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当她如此思索时，她才会赫然记起，在黄泉路上，孟婆所说的话。

她本是喜宁静、喜独的，及笄之前的自己不曾随父亲参加过任何朝中盛宴，然及笄那年，因一纸不小心误掺于向延恩所拟奏摺之中的诗篇，为皇帝所惊叹，向云烟才名，一夜之间漫于朝野。

不会是六王，不会是那个总是温温柔柔对待自己的男人。因为再世的他，已决定不再去。

或许便是六王也说不定。

若他真又转世，怎是自己看得呢？前两世，那一个灵魂不就投世而成两个大相逕的人幺？

皇城之中，人人讚她是才女，这样的称誉，总让她惶恐。因为只有她自己知，别人里她的才识，不过是因自己累了二世的记忆、二世的才华，降生于此。她的前世，本就是官家女，只因她未曾饮下那孟婆茶，未曾回到那无缘无明的状态，因此顺着故尘旧缘，又生了官家之中。

连两年闻喜宴，皇帝皆特诏她与宴。

「那拾翠这就去吩咐车驾。不打扰小用膳了。」拾翠拉了拉一旁挽红的衣角，示意两人退房间。

「小放心，挽红定安安分分的！」挽红拍着脯应，听向云烟明日要带她门，语气里不免几分兴奋。

然她仍固执如此、癡迷如此，不肯醒悟。翻遍了经史集依旧寻找着。

当她终于心无旁骛、可以无所牵绊地去他的时候，他已决定不再人。

她偶尔想过，会不会是六王？前两世，他都那般轻易地被自己所引，今世恐也是不例外的吧？赵元偓偶尔染带一丝沧桑的的温文儒雅，也总让她觉得熟悉，让她不禁回想起初初那一世的他。

向云烟看着她摆上架那些书，睫微微一沉。她总翻那两页，看着书上墨字记述、描绘着自己所认识的那人，或飞扬跋扈、或默然无语，提醒着自己，今世是为何而生。

挽红随着拾翠走房，顺将方才收在臂里的那几本书归到柜上，才了房门。

然她看遍史书，不过为了找他的蹤迹，想找他又现在那一朝哪一代，是否与转世于此的自己错而过。

她常常看着史书，暗笑自己的癡。

这起先只是一桩意外，向云烟本推拒，然思索几日，心念一转，或许那般场合，更有助于自己寻找那人，于是她应着皇帝之诏，风光席。

那一年闻喜宴，她结识了赵元偓。

兀自陷思绪中无可自的向云烟，蓦地失笑声。

时向来都带上拾翠，便是看拾翠个沉稳，不会大喇喇地引人注意。而挽红个直接，虽单纯可，然在外不比府里，总是要低调些好。

『妳可知，因这两世的创痛，他已经决定转生为一个无心无情的人。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