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烟儿妳说这话，可是要连爹也生份了吗？」向延恩瞥了向云烟一，早知女儿脾，他也只是温雅一笑。

不知觉间，两人已跨过文德门、穿过两侧钟楼及鼓楼，来到殿前，两侧内侍不待通报，恭敬福行礼后便推开了门示意二人直接殿。

向云烟眸一敛，略略思索，方清朗启：「茶盐榷案一事，不敢否认，云烟确实知晓，然朝堂之事，云烟一介闺中女，见识不足，莫敢妄议，更遑论私自查证。但既是国家民生大事，又无法毫不悬心，故确实在心中惦念了几日，直至某日闻得敝府车伕家书中，诉东南茶民之苦，方不禁联想，且……确与秘笺上内容不谋而合。」

「此是小女，劳烦雷大人了，」向延恩谦然说，又微微转过，引见向云烟，「烟儿，见过三司副使雷大人。」

「佔用了爹理公务的时间，女儿甚抱歉。」向云烟浅浅歉然一笑。

向延恩听得，心里不禁泛上一浅淡的欣悦。

他忘了是自几岁起，当别家的女娃还在玩泼撒时，向云烟已是一个娴静的女孩了。偶尔他会想，是否因她怕自己在政务劳外还得挂心她之事，才收敛起同龄的稚气，但当他这般问时，向云烟却又同龄女孩般稚的笑容，轻轻扬了声音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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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穿过前文德门，便是文德殿了。」向延恩已是习惯此氛围，并不格外拘束，他微微别过，轻声提醒着后的向云烟。

这句话倒反教自己哑了，他溺地一笑，也笑自己杞人忧天。

跨这天平日理政务之所，向云烟微微低了，随着向延恩殿，以示恭敬，一片肃穆凝重气息在门扉之后迎面而来，然向延恩正要宣声觐见，却见前方御用的桌案前并无皇帝影，反是一影自一侧的座席缓缓站起了。

「民女云烟见过雷大人。」向云烟礼貌抬了，望着对方双，而后撩裙福。

前雷有终面容方正、墨眉目，一派正直耿然模样，向云烟依稀记得父亲所言，雷有终在此次茶盐一弊之中，被降俸置。

「向大人，皇帝令人备茶于此，还请座，接下来便是下官与令千金之言了，」雷有终官袖一摆，言示意，向延恩亦从善如，从容座，雷有终遂不拐弯抹角，启声便剖正题，「关于秘笺一事，圣上让下官听取向姑娘辩之言。」

「正因是父女，才更应该要说的嘛。」她淡然话语中，掺上几分孩提时代时偶尔会在向延恩面前显的稚。

「向大人，皇上在他有事耽搁了，故让下官先过来，替圣上问令千金几句话。」一男嗓缓缓响起。

政务、召见常参官与执政官之，向云烟亦步亦趋，随在向延恩后，安静温婉，不敢吵扰这朝政机要之地的安宁。

『难爹觉得全天下的女孩儿都只有一个样的幺？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