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真实、好清晰的一场梦。真实得、彷彿是她回到了数百年前的那段时光；真实得、彷彿这些情节又历历如生地在她生命中上演了一回

这般清晰且完整的梦境，却是一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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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拓跋曜、曜──』

隔着雪白的轻纱帐，她望见几缕稀疏的光芒，自那推窗的斜格槽中筛透而，一室濛濛微亮，似是清晨时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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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拓跋……曜……』她怔怔地，顺着他的喃唸声。

心上一片纷间，外传来一阵放得轻柔的沉缓脚步，踏在绣楼的木阶梯上。向云烟听那脚步声之主人，一时间意识稍稍回到了她的空间之中，回到了作为「向云烟」的自己上。

降生而来，她压抑着自己前世的记忆，不让自己过分地沉湎在悲伤之中，因而虚度此世。然偶尔心思鬆动时，会有一两幕残缺了的画面，或无预警地跃上她的心，或浮现在她朦胧的夜梦之中，伴随着一抹似似淡的哀伤，在心间化开、淌。

好多个疑惑，一脑地窜涌上向云烟波澜未平的脑海中，黎君胤那颀长沉的皂影，与斑驳记忆中拓跋曜那意气风发、不可一世的模样相错落，虚虚实实，堵得她一时思绪不了。

那三字宛若初秋叶落，轻轻盈盈，飘坠在她心上，却烙了无比刻的痕。

埋在记忆底、带着锋利裂痕的片段被再度挖掘而，由至浅地一路割划过她的心，血模糊。

却在语尾甫落之际，一阵天旋地转漫天盖地袭来，她前的景象开始撕裂、扭曲，宛有一异力，正在撕扯一切──包括他。

『我这三弟怕是投胎时忘了带心肺来，个冷漠寡情一些。』殷神风那句无意间的玩笑话，却上了向云烟的心。

是因为……昨晚遇见了黎君胤的关係？所以，黎君胤便是那前世的拓跋曜？这个梦，究竟是命运冥冥之中的指，还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联想？

看着她渐瞠的杏眸，他有些得意地扬一笑，『记住这个名－－拓跋曜。』

「曜──」一阵痛彻心扉的呼唤，自向云烟微冷的间突窜，划破绣楼上一方典雅厢房的宁静，她自床榻上惊坐起，如兰幽丽的姣好面容上有些惨青，髮丝微地沾附在她的额角、鬓间，垂在床前的轻纱帐让她突地坐起的动作给掀得微微飘摇晃动。

她捧着心，急促地着，望着前方的神有些空。

梦境的残影在她前斑斑驳驳，那片落叶稀疏的枯黄草原，自她逐渐清晰的视线里朦胧淡去，而寝室内的摆设渐次在她眸里清明、廓显。

他的面容、躯开始被那渐次扭曲的空间给漩绞、吞噬，她看见他逐渐自自己的视线里远去、消逝，一惊恐瞬间涌上，她朝他的影奔去，几乎扯裂了嗓似地：

之于前世的她，那是一段每每想起了，两人便不禁一同莞尔、甚至让她有些难为情的初遇时刻，而今思来，却只剩一片茫茫的痛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