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索绕过了圆桌，视着相较于自己形，矮小、单薄许多的向云烟，眸里有着罕见的怒火，翻腾、烧着。

「……我认识你，已有三生、三世了。」那轻柔得一溢齿便彷彿散逸在空中的话语里，蓄着庞然的哀伤。

「……若我说，我与你，前缘未尽，你信幺？」

「你……问这个什幺？」向云烟有些心虚地撇过，隐约觉得到黎久歌藏在冷淡话语中的怒意，一双雪白柔荑在腹前不安地勾绞着，「那日不过匆匆一面……没说上什幺话唔──」

黎久歌踉跄地退了几步，脑海里嗡嗡嘈嘈的一片杂声响，登时了心思，他绷着苍白的面容，语无次地喃唸，「荒谬、荒谬……简直荒谬！」

早知晓他不可能相信，向云烟兀自扯了凄涩一笑。

向云烟使力将眶中的抑回，好不容易瞧得清楚了一些，却望见了黎久歌倏地一转苍白的面容，她再次开，语气轻柔得只有她与黎久歌听得见：

久歌接着问。

望着他鸷冰冷的面容，眸中彷彿燃着冷冷怒火，向云烟却是鼻一酸，她全攒了力，狠狠推开黎久歌，低吼声：

「向静妍，妳的手段真是夸张，连这等荒谬的话都说得来──妳究竟为何这般执着于我？」黎久歌摇了摇，着自己稍稍冷静。然越是努力压抑下心里的杂，他便更意识到向静妍的话是如何让他动摇，心里抗拒便更烈。

她被拉近了他几吋，那张冷峻的面容、隐怒的眉、的鼻，就在她鼻前两三指近，她被他突来的愤怒吓得急了心，发起细细的颤。

「别太自以为是，我不需要谁的同情。」黎久歌声嗓低哑，字字咬得重。

他望着向云烟，那一双眸澄澈却哀凄，彷彿要看透自己，让他惶恐，只见那一双凤仙粉的薄，轻轻喃动，她飘渺空灵的嗓音幽幽传来，如一片迷茫的烟雾。

「妳说什幺？！」向云烟的话彷彿一寒针，扎在他心底最黑暗的一个角落，黎久歌几乎是反地抗拒她的话，「才见过几回面，妳以为妳懂我了？拿起翘来了？！」

「呵……几回面？」向云烟涩然失笑，仰起朦胧泪，不敢抬手拂去那层雾，努力地瞧清他的廓、表情，一字一句地，缓缓予黎久歌听，「……你因前世让人负尽了心，所以此世天生便是一个寡情之人，厌恶女、更是厌弃风月之事，是幺？因为不喜被窥探、被侵踏，宁愿树着心防，将所有人隔绝在外，也不愿别人看见你心裏的脆弱与空虚，不是幺？这样的你……真的不孤独幺？」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「──你才自以为是！分明需要的，分明那样的孤独，还逞什幺！」她用力吼着，用力得全都发了抖，眶却不争气地让一阵意侵上，浮薄雾朦胧了前黎久歌冰冷如霜的廓。

向云烟言语中的闪烁与迴避太过糙且明显，话语未落，黎久歌便一把揪住她的前襟，她猛地断了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