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偓听清了向云烟话，从讶异的表情中绽一抹柔柔的笑，笑里有着无限溺，而后方促着向云烟上楼歇息。

「到了，我便送到这里了，妳快些上楼休息罢。」看着坐落在前、那幢雅致素净的绣楼，赵元偓柔柔一笑，促着向云烟早些歇下。

赵元偓温声询问间，两人已然走至绣楼外，守在绣楼楼下的挽红看见二人，迎了上来，却又不敢相扰地站在了几步开外，恭敬地待向云烟上楼好伺候。

她又思起赵元偓每回望着自己的温柔眸──不可以、不可以！

挽红乖顺地了，随即走往后赵元偓的方向，向云烟方缓缓步上绣楼，一踏空蕩的寝房，她不自觉地踱至窗边，凝视着院里一前一后离去的两影，神不禁落在前方那透着温柔的背影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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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是因为皇上的指婚来得太突然，云烟一时，有些吓着了……」最终，她还是别过了眸，不自觉地嗫嚅了这样的解释。然话语脱瞬间，却又有一罪恶与愧疚，在心里嘈杂、吼叫着，心思顿时成了一团浑沌，将她向来清澈的双眸，蒙成一片失的灰濛。

如果她上的，是这个男人，该有多好。

赵元偓恍然一笑，彷彿是因向云烟的回答，而稍稍安下了一颗悬着的心，「静妍，若妳觉得婚事太急……那我再向父皇请示，看能否多延几个月？」

他生在皇家、长在皇家，冶炼了一颗纤细的心，他不愿猜臆向云烟的心思，然而情本，便是一极其纤细的情，一旦将一个人挂上了心，便要受对方一举一动、一言一行的牵动，那怕是再细微的一个表情，都能让他担忧、不捨。

上了一个人，再豁达，也只能是表面而已了。

那样撕裂般的痛楚，她要怎幺狠下心，把它加诸在前这个温柔无咎的男人上。

『妳可知，我心中早有了属意的女？』她蓦地忆起方才在遇仙楼，黎久歌同她说的话，好不容易平静了些许的心，宛如又让这无情如刀的字句锋利地剜过一般，猛地一痛。

觉得有几分不堪。

「六王，云烟是因为……」向云烟不自在地顿了声，困难地言又止。

她知赵元偓既然问了，他想听的，必是自己的心里最真的答案，可是……她能跟他说幺？说自己心里惦念着另一个男人。

见赵元偓去，向云烟突地心里一急，赶揪住了赵元偓的袖，望见他眸中一瞬的惊讶。须臾，她嚅了，轻声说，「不用了……照原本计画便好。」

向云烟徐徐步向绣楼一旁的阶梯，挽红忙要随在她后替她上楼打，向云烟却朝她淡淡地吩咐：「挽红，替我送六王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