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……这倒是未曾听六王提起。」向云烟恍然，有些腼腆地应。

蓦忽间，向云烟忆起一个模糊的人，她颤颤地努着，却有几分迟疑，不禁瞥了瞥殿外的女们，方战战兢兢压低了声音，「可是因为……丽妃？」

「六王……确实是如此的一个人。」向云烟敛了眸，低低应，回应的话语与温柔的笑容彷彿是自心里最淌来般不加思索。

向云烟听着，心里有些怔怔然，虽早知赵元偓心志与其他皇们皆不同，然此刻自亲母贵妃娘娘中听得的赵元偓，彷彿别有一形象，却又不与自己心里所识的赵元偓相违和，那样谦和安分，温柔却执着。

「能得皇上与偓儿喜，本怎可能失望呢，尤其偓儿的光，本最是清楚了。」贵妃娘娘欣地笑着，在一贯雍容的脸庞上，添了几许慈之，「偓儿他……自小便是沉默安分，不喜与其他兄弟争些什幺，然他最终所看中、选择的，都是他心里真心喜的。」

「不过晚些回去时，本会让偓儿送妳。」贵妃淡笑接续，「再一些时日，咱们就是一家人了，瞧皇上这般妳，偓儿也对妳上心，本无论如何也想先见见静妍。」

「皇上与六王厚，云烟不敢当，只希望今日莫让贵妃娘娘失望了。」寒暄间，一旁面木然却恭敬的女依序一一端上了膳，布放在案上，那一菜餚，光是形瞧上去，便可见其緻与繁複，比起平时向云烟在府邸里所用的、朴素的家常菜餚，甚是奢华。

前的妇人有着艳绝的容貌、拥贵妃之地位，方才一路自外走这座殿，无论是殿外那雪白玉阶，抑或是下这只青玉桌案，都是稀罕珍。不难想见，前这名妇人，应当是相当受的，可为何却仍有这般哀愁？

贵妃娘娘慈蔼的话语，彷彿一支画笔，在她心里一笔一画添着，将她所识得的赵元偓画得更鲜明、更刻。

「嫁给偓儿，妳必定会幸福的。」贵妃慈婉地笑，然这般直截的话语，让向云烟有几分羞赧地低下了，她嚅着，不知该如何回应之际，却听得贵妃又接着开：「自偓儿年纪稍长，本便时时教导他，若是一个人，必得一心一意……」

贵妃突来的这番话与若有似无的哀愁，攫住了向云烟的心思，她怔怔望着那张温浅的笑容中有几分沉郁的脸庞，「贵妃娘娘……」

「不是的、绝不是的，贵妃娘娘可别误会了，云烟只是原以为……」向云烟瞠了杏眸，赶忙解释。

「难偓儿不在，静妍便不想来见本了幺？」贵妃娘娘佯作质疑地问，有几分刻意调侃向云烟。

烟，别有意，「怎幺偓儿没告诉静妍，本与妳单独用膳幺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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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云烟轻轻唤了一声，却茫然地不知该如何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