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差不多了……」张溶溶温顺地回答着。她其实并未看尽这御街上那一盏盏穷尽天工、雕细琢的灯，并非是逛得不够，而是因为只要黎久歌便一刻在自己旁，她便无法将自己的眸光与心思自他上移开分毫。

张溶溶连忙跟上，脚步匆促间，她在心里斟酌了一会，悄悄地鼓起了勇气，一贯的清甜嗓音中，有着几分期待与战兢：「黎大哥……不送溶溶回府幺？」

可她才不要一场梦，她要他真真实实的在自己边。

「就陪妳走一程。」他表情忽地一冷，抛下回应的同时，便逕自旋往街外的方向走去──背过了巷中那一对人影行来的方向。

黎久歌瞥了侧的张溶溶一，淡淡挑了眉，漠声说，「妳不是让家僕把车驾停在街外了幺？」

张溶溶听清，笑逐颜开之际，赶忙撩裙跟上。

与黎久歌并肩走在御街上，他与自己的距离只有半只胳臂那样地近，街边两侧的灯打下温柔得足以让人炫目的烛光，糊得让她觉得自己彷彿在一场梦境之中，一场称不上温、却仍是恍惚得让她飘然的梦。

她默默在心里告诉自己，黎久歌不会连陪她走这一小段路都不愿意的，先前与向云烟一齐到戏楼看戏那回，他也送了向云烟一程，自己此刻与黎久歌的关係，早远胜当初还是陌生的二人，黎久歌没有理会拒绝自己的……是吧？

「也、也是……溶溶差要忘了。」张溶溶难为情地笑着，并未看见黎久歌有任何厌烦，于是不死心地再问：「那……黎大哥可否陪溶溶走一程？现在……也晚了。」

「妳逛得差不多了吧？」这句话，虽听不有何明显的不耐，却淡漠的彷彿没有一丝温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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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久歌微微绷起了面容，眉宇一沉，他未曾识得分毫女人的心思，因而不解，为何不过一小段路，张溶溶还要开让自己陪。早是疲惫的心里有几分不耐烦，正要开回绝，角余光中，却瞥见廓有几分熟悉的一双人，缓缓地自巷彼端的街衢步来，一对影挨得近、挨得亲暱。

张溶溶仰着一双杏眸望向黎久歌，眸中宛如一池潭，蓄着期待的波光。

「谢谢黎大哥！」在黎久歌后，她笑得好喜悦、好开心。

「逛够了，便走吧。」上，黎久歌淡漠的嗓音再度响起。语方落，他便迈步逕自往一条拐御街的巷行去。

「没事就好……」听见他的反应，张溶溶不敢再追问，怕惹得他不耐。她无从分辨黎久歌这句回应的虚实，更无从自他一贯冷峻的面容上窥知他的心思。那一瞬间，她觉得黎久歌与自己彷彿隔着一汪冰冷的海，遥远得让她无法跨越寸步，于是心里惶惑着、掂量着，嚅了，却不敢再开，只听得半晌沉默后黎久歌低沉的嗓音再度传来。

了？还是……不喜这场合？」

一双杏眸仰起，盯视着侧黎久歌的面容，怕漏瞧了他一丝一毫的反应，却只见黎久歌淡淡撇下了声，「没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