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可以其他赏赐、爵等方式，如此，应当是公平……」

向延恩此话说得有几分心虚，他心里其实知晓，唯有掌握同等的权力，在朝堂中才是真正的公平，若武官永远屈居于文官之下，即使赏赐再多，只怕还是有些人永远不能服气，例如……黎仲容。

他非是守旧反对皇帝更变制度，然而他并不认为此际局势有急到非得如此，是故对于皇帝之意图，抱持着几分保留的态度。

「皇上，下官亦觉得向大人之策十分可行，又能双全，恳请圣上採纳。」众人一阵嗫嚅迟疑间，吏长官率先站了来，替向延恩加声，其余众人纷杂地附和着。

御座上，赵炅望着底下一片齐然赞同之声，让他拿不定主意，他不置可否地挑了挑，懒怠地挥了挥手，「罢了，此事，下回再议吧。」

「劳累圣上了，下官告退。」以向延恩为首的一群官吏，一致地恭敬福了，徐徐退文德殿，回转各自理事的官舍；向延恩与张丞相则并肩同行，回转政事堂。就在距离政事堂只余数步路之遥，却见黎仲容自廊彼端迎面行来，似是方从外视察禁军军营返回。

黎仲容远远一望见两位丞相，畔便不自觉地噙惯有的凉凉笑意，走至近前，主动驻下了脚步，朝二位丞相问安，吻与神情却是一罐的桀敖不驯，「下官见过二位丞相。」

「黎大人辛苦了。」向延恩与张丞相有礼回应。

「听闻皇上在早朝后诏了二位丞相与三省六的长官？」黎仲容淡淡挑了眉，因着他的材格外，使得他那落在向延恩与张丞相二人上的凉淡目光，多了几分睥睨的意味。「只怕是为了枢密使一事罢。」

「黎大人好灵通的消息。」向延恩温笑一应，心中丝毫不意外听见黎仲容主动提起此事。

「呵，若是皇上心里对于人选无有定见，还请向大人多多替下官言几句了。」黎仲容畔扯了抹笑，轻佻地说，然而比起请求、拢络，这番话更接近蓄意的嘲讽、挑衅，因为黎仲容心知，让皇帝诏至跟前的一群文官们，如何有可能违反朝制地推举一个武官坐上枢密使大位。

「都承旨大人真是说笑，枢密使的位置不得到武官，您应当是心知肚明。」张丞相抢在向延恩答话之前，不禁先了声。他素来看不惯黎仲容那副倔傲的态度，又让他一番满是嘲讪吻的话给激几分不悦，是故亦锐言应之。

「喔？张丞相这般有信心？」黎仲容凉眸一瞥，冷冷哼嗤声。

「即便皇上真要择一武官担枢府重任，以黎大人在朝中的声誉，您认为，自己被推举的可能幺？」张丞相听见黎仲容微微扬起、带着质疑的气，不禁觉得荒谬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