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明日爹或者其他家丁问起，便说什幺事都没发生。还有……明日起床，若我的脸还着，妳便跟爹说我前晚没睡好，不跟他一起用早膳了。」拾翠离去前，她不忘最后叮嘱。

『他那样说……不过是为了气妳！』这是什幺意思？难黎君胤……正寻思，后传来拾翠急急绕过桌案的脚步声，一抹绿的影风风火火地自角余光来到自己侧，手中攒着一个小瓷罐，她急忙扯开瓶，用指腹探容里，挖了一些。

向云烟也着实被折腾得气空力尽了，温顺地了，让拾翠扶到了床边，然心裏却还惦念着张溶溶之事。

因拾翠弯着边替自己上药边应着，向云烟可听见她沉稳轻缓的嗓音便在自己耳侧，教她心里一。

拾翠一如既往地嗔怪起向云烟客气、多礼见外。瞧清了她面上的疲劳与虚累，她赶将药上好，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是否涂抹得均匀，便起向云烟去休息。

「拾翠，方才多谢妳了。」静默间，向云烟突地启。要不是拾翠在急忙间替自己诌了那样胆大心细的说词，芳菲大概一时半刻都不会罢了纠缠吧。

拾翠手下的动作一顿，随即意会过来，「小作什幺这幺客气，天底下有哪个丫鬟能傻傻地看着自己的主让人欺侮的？小没看见挽红，她可气得一副想打张姑娘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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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望着铜镜里，映拾翠与自己的模糊影，拾翠皱得的眉杂着焦心与谨慎。

她焦急地奔到墙边的柜上翻找起来，慌手慌脚地找给向云烟消的凉药。

室，在妆镜前扶她坐下。拾翠细心地拨开颊上散的髮丝，检视着被张溶溶狠狠甩了一掌的那侧脸颊，不捨地惊呼，「天哪，都起来了。」

「小，拾翠与挽红可不是想找事事完无差的主，才来跟在您边的。我俩为的，只是小能幸福快乐地过日──无论在哪里、无论跟谁。」拾翠止住了动作，语重心长地看着前的主。

向云烟望着铜镜里浮的左颊，神情反而平静淡然，然而在淡然背后，却是脑海里紊不清的思绪。她大不担心自己的伤，却挂心着方才张溶溶一气之下脱的话语。

拾翠早料到向云烟有这些心思，再三答应了让她安心，方灭去屋内最后一盏烛光，退了绣楼。

向云烟在满面疲惫之中扯一抹释然的笑，「拾翠，我向云烟定是修了几辈福气，才能有妳和挽红陪着我。」

「小，拾翠给您上药了，要是碰痛了千万告诉拾翠呀。」向云烟轻轻抬手将髮丝到耳后，随即便觉颊侧传来一阵刺凉，是那凉膏被拾翠在颊上推开的，拾翠放轻了力，将膏药缓缓开，因实在得严重，拾翠力放得再轻柔，向云烟仍能受到左颊钝钝的疼。

「……妳都知了吧，拾翠。」向云烟叹沉沉长息。拾翠既然能诌那般虚实参半的说词，想必是知那纸信笺，也知晓张溶溶所指控的遇仙楼之会，皆是真的。「……其实，我从来没有妳和挽红想的那般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