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这个时刻发作丝毫，因为这桩婚事，不只是他一个人的──黎久歌淡淡敛下眸，瞥着自己侧那青绿的影。

二姨娘随即声嗓一转，略转哀戚，「唉，大姊去得早，五妹又……不在这个家里了，就剩我们三个姨娘，此后可要望云烟多多关照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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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云烟与黎久歌从善如地执起筷时，一旁的三姨娘却是面微微一绽地开了，话中，却有几分难以察觉的冷：「三姨娘对朝堂上的事不大清楚，若是说错了，云烟还莫要怪姨娘，听说云烟本来让皇上给指婚予了六皇的，怎幺才一下，就成了咱们家久歌的新娘了？这可真是我家久歌的好福气呀，娶了个能让皇上看上的姑娘。」

「众人既坐定，便用膳吧，莫要让菜餚凉了。」寒暄之际，黎仲容看着没人动筷，便淡淡令。

可站在她边的，是黎久歌，她便满足了。

「当然。」向云烟从善如地笑答，

「妳刚门，对这府邸里的人必是不熟，听说向府里人丁稀少，只有妳与父亲相依为命，想必刚刚被那一厅的人讶着了吧？我趁此时一一为妳介绍，好让妳熟悉熟悉。」那妇人虽不致情，但淡声淡嗓之间，稍稍有几分温和，使这一路静得诡异的氛围稍稍沉缓了下来，「我是这府里的二姨娘，妳可唤我二姨娘便可，这位是三姨娘、四姨娘……」

「云烟见过二姨娘、三姨娘、四姨娘。」向云烟温顺地一一问好。

向云烟不发一语，一双手握在腹前，心情有几分凝重。毕竟此不同于向府，没有向府那样的轻鬆自在，更遑论那一群没有给过他们俩好脸的人，更是让她心情轻盈不起来。

她依序指着侧几位妇人，一一介绍。

纵使他始终釐不清，为何那一瞬间的念如此烈。可奇异的是，此刻她站在自己边，竟让他心思平静了些许，一把抹去了前几日他心里的烦躁、绝望。

「云烟──姨娘可以唤妳云烟吧？」那位妇人眸略显几分岁月的痕迹，看上去是在座几位姨娘之中年纪最长，而瞧她胆敢率先开，向云烟心中亦如是猜测。

黎久歌与向云烟随着众人席落坐，坐定后，整场婚宴的静默，终于让一位妇人开打了破：

一桌为主，为新人与黎仲容、几位姨娘落坐，黎仲容其他女一桌，另一桌则是备给媒婆、轿伕、以及拾翠与挽红等下人。

这番话中，无疑藏着尖尖细细的讽刺，好似要先给向云烟一个下威，让她看清，自己不过是皇家不要的姑娘。

来到后苑，苑中仍如宴当日向云烟所见般妍丽繁盛，唯独不同的是，那皇帝御座的朱红檯、檯下两列百官席坐的矮桌，全数让人给撤了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三张披了朱红锦缎的圆桌，上搁摆着一方备上、还泛着腾腾气的菜餚，虽不比当日御膳之富，却也是丰盛。黎府已然与向府约定得清楚，不对外宴客，这是向云烟早知的。

「哪里的事，是云烟初黎家，要请爹跟各位姨娘指教了。」向云烟柔嗓一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