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云烟……会是自己的留恋吗？那一瞬间，黎久歌脑海里闪过了这个念。可他不去想，只以指敲了敲桌上剩下的那半罈酒，疏狂言：「没喝完这罈，你们谁也不准走。」

「可顺利了，多亏弟妹与六王当初那笔盘缠，路上众人吃得可好了，大鱼大的，我都要担心自己吃得多了，要穿不下那女的戏装呢！」萧静之嗔笑着，如实答。当初信上殷神风说了向云烟与六王婚约已解，早了了疑惑，今日一喜，便也不把此事放在心上，语气中显得轻快自在、无有顾忌。

「这幺听来，弟妹当初思虑得可真是贴周全了呵！」殷神风附和起两人的笑语。无人察觉，黎久歌眸光瞬间寒凝冻，睨着向云烟不放的瞳中，升起一抹冷冷的怒气。

「真的？日前我亦託人打探清砚师尊的消息，确切地虽不甚明朗，但亦是落在河北真定一带。」殷神风回应。

「君胤要离开汴梁？为何？」萧静之讶异。

黎久歌顺着萧静之光，转至向云烟上，却倏然抿了，不言不答。

「……横竖无可留恋，又何必让自己拘束在这座无趣的城。」黎久歌耸了耸肩，敛了眸，答。

「喔？二弟为何突要打探清砚师尊消息？」萧静之淡淡扬声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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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哥说笑了，那有那幺夸张。」向云烟又让萧静之诙谐的话语逗得停不下笑，「记得当初我们也送了几匹布，若真穿不下那旧戏服，把那布拿去裁新装不是正好？」

喃声同时，她也战战兢兢地望向黎久歌，却见他眸淡漠，望不一丝起伏。

一旁向云烟虽未声，却是让这番话一讶。原来，在自己浑然不知的当初，只差那幺一些，她就要在生命之中永远失去这人的痕迹，她不敢想像，要是哪一日，她突然再也寻不到黎久歌。

「对了，说到此回离开汴梁，我在河北西路真定府一带，听闻过一人，描述听来有几分肖似清砚师尊，可始终未曾寻得此人，只可惜了清砚师尊今日无缘一见三弟好事。」萧静之突地思起此事，吻一转，突有几分叹。

殷神风只淡淡瞥了黎久歌一，轻轻叹：「三弟原想离开汴梁，去寻师尊。」

她已然在心里唸过千遍万遍。而令她惊喜的，是她与黎久歌的八字，竟奇蹟似地契合，好似要让自己确认，他便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一人。

可萧静之听清，畔却反而弯一笑，望了向云烟，「那幺现在，三弟可有所留恋了？」

那怒气，在殷神风捧起酒壶又要往自己杯中斟添时，蓦地收敛起，未让任何人察觉。

怕两人互未相应的尴尬，反让此际的氛围显得有几分不自在，向云烟赶又扯了笑，转了话锋，问起萧静之，「对了，光说我们二人，云烟还未问候大哥，了汴梁这趟行程可还顺利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