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只是哭、一个劲地哭，哭得像个孩，教项红泪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，急得她好似也要跟着哭了，心中有着莫名烈的不捨，可彼时的她还太小、还无能分辨为何自己为了刘如意这幺难过。

项红泪慌得直安他，可却一用也止不住刘如意的泪，她于是也累得默了声，任刘如意在自己前嚎哭，像是静默的作陪。那宛若一方明镜的湖，映岸边两条小小的影。

项红泪温柔地唤着自己，可刘如意，却像为那声呼唤狠狠一伤，心里憋积的难过，一脑地狠狠涌上，在他眶迸成泪，止不住地恣肆狂。

「你是因为先生要离开了，所以难过吗？」她如是猜测。

「我刚到邯郸时，有一回在这林里迷了路，却发现了这片湖，站在湖畔、望着这片奇平静的湖时，总觉心里格外宁静，此后，每当我心情不好，就会来到这湖畔……」刘如意声嗓淡漠地说着，那凝望着湖面不移的双眸中生几分恍惚，彷彿可以从他哀戚空虚的双瞳之中，见里面一抹无助脆弱的童稚灵魂。

「如意、先生那幺疼你，不会丢下你的，你别哭了、别哭了呀──」项红泪搂着他温削瘦的肩，拍着他单薄的后背，「如果、我说如果，先生真的让事情给绊住了，不再回来邯郸，你还有红儿我呀，我会陪着你，让你不是一个人……」

「如意？！」项红泪见他突然哭了，慌了手脚，不知该如何是好，赶把他一把搂怀里，任他哭泣，就像小时候自己跌疼了、让婆婆搂着哭号那般，「你一个男生，突然地、哭什幺呀？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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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两个人，那样渺小、那样单薄，脆弱得抵挡不了命运的庞然转。

刘如意喜这片隐在林里的湖泊，不惹天风，不起涟漪，不染俗尘，不生汙秽。如果可以，他也想向这片湖泊一般。项红泪看见他里的空、空里的悲戚，也让她莫名染了他上的一抹哀伤。

「先生一定会顺利的，你别难过了，如意。」刘如意此时的悲伤莫名牵动着她的情绪，项红泪缓了气，想宽刘如意。

如意如意，他有一个这幺好的名字，可为什幺他的一生却是受人摆布，不能如己之意？

「要是太师……再也不回来了……要是他留下我一个人……」刘如意在项红泪的前噎噎地，直揪着项红泪的衣襟，哭得那样无助、哭得那样脆弱，平时他在书房里端端静静、夙慧晓事的大人模样，此际尽数剥裂。现在存在的，不过是一个失却依靠的十四岁小孩、在林中哭喊着爹娘。

「嗯……」刘如意淡声应，随即望着那潭湖，好似要朝这天地山灵之神诚恳祈求一般，声嗓飘忽、却可听得几分沉痛地缓缓：「求太师此去一路顺遂，无劫无难、平平安安。」

前的刘如意仍然哭着，可双手却将自己搂得更，不肯放，好似攀着浮木的溺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