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对！我偏愿你长安，也好过天天来烦我！」项红泪甩过，负气冲说。

「……好。」刘如意沉静了半晌，蓦地，自一脸哀戚之中绽荒谬的笑，颤着嗓音，「我会……长安。」

「红儿，我……我只是害怕……」刘如意垮了一张斯文温的脸，哀求她，「妳原谅我好不好……不要再跟我生气了……」

，可直到她看见了自己竟和刘如意玩在一块，气急怒急，觉得背叛了死去的儿，一气之下，将一切都告诉了自己。

「要去便去，关我何事？作什幺还告诉我！」瞥过，她负气说，却没看见，刘如意眸中的哀伤与恳求，彷彿一个在里挣扎的溺者，正在对宿命的海涛作最后一丝抵抗。

「红儿……」刘如意哽咽地唤声，声嗓虚弱，「妳……真的希望我长安？」

这便是刘如意，留在项红泪底的、此生最后一抹影迹。

他把自己的命，全放在她上了。

「我这一去，可能……可能回不来了……红儿，妳原谅我好幺？妳说过要陪着我的……妳若肯原谅我，我、我就不去长安……」太后挟持周昌，要胁他长安。他在赵地一生孤寂，若没有了太师，就只剩下红儿了。他知太后的心思，却又不能放下太师不，可他不想离开红儿。他告诉自己，若红儿肯原谅他，回到他的边，他就要私心一回，不长安。

见他温顺地答应了，项红泪微微别过角，觑着那抹此际温和得接近懦弱的影，心除了怒意之外，还漫延着一不知名的情绪，教她一时恍惚，分辨不清。

可项红泪不明白他的境，以为他拿此事要胁自己原谅，一时反更加气恼，冲就驳：「你别拿这来要胁我！我说愿意陪你，是不知你骗了我，你若孤单，便到长安找你的太师吧！要去便去，不回来又怎样？我又不是没你不能活！」

「我那样相信你，可是你，不相信我。」项红泪冷冷瞪着刘如意，眸中只剩下月光的清冷与她的愤怒。

那时候，她尚不知自己真正该讨厌的、该厌弃的，其实是命运无情的捉，只将这怒气全归诸到刘如意的上。

「红儿，我……要去长安了。」刘如意抬起一双哀伤温弱的眸，恳切地望着项红泪，眸中有着惶惑与无助，想要攀住她这块浮木。

「……我走了，红儿，妳好好保重。」在风雪疏疏中，刘如意哀柔一笑，随即旋过，那一抹温单薄的影让飞雪给遮掩、模糊远去。

婆婆知她大半年来服侍的，竟是刘如意之后，疾言厉禁止自己再到刘如意府上，更把她细心折在床的那件羽氅割扯成稀烂，丢弃到河中。她冷眸看着，正在气上，不劝也不阻，更应了婆婆的要求。

「我不告诉妳……是怕妳知了，要疏远我……」刘如意哀伤地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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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有什幺好怕？赵王刘如意，想要什幺没有，还有什幺好怕？」项红泪倔地别过，冷冷抛下一句，「从今以后，我不会再到你家去了，你另请他人吧。」

项红泪曾对刘如意说过，自己自小没有父亲，对这个父亲没有太大的情，可是知刘如意的父亲便是害死自己父亲的罪魁祸首，她心里突然有一阵愤怒、一阵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