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看不见那一抹令他牵挂的影，拓跋曜畔一垮，垮成一抹淡若游丝的无趣与无奈，握着他的弓与箭，踩有几分失却兴致的步伐，沿着下山的路径步去。

『我爹最讨厌胡人了……怎幺可能会答应？』沈梦离沉浸在自己的哀叹之中，半晌，才慢了一拍地意识过来拓跋曜话中的蹊跷：『你、你刚刚说……互相……喜……意思是……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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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幺有趣的一个女，心里开心却要对着自己嗔骂、明明喜却要背着自己跑开。嘴上所说总与心里所想南远北辙、背而驰，却又老让那张藏不住心思的面容上的表情给卖、背叛，教他每每不忍言逗。沈梦离的影，被距离拉得渐小、渐模糊，也把拓跋曜的眸光以及心思拉得悠远、绵长。

『傻姑娘，平时老朝笑我这个胡人中原汉语说不好，现在换妳听不懂汉语了幺？』拓跋曜疏疏一笑，蓦地，趁她不备，脸庞探上、在她颊边轻啄了一下，让沈梦离惊得开，自他一时鬆懈的怀抱中挣脱。

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，拓跋曜忍俊不禁，轻轻呵溺纵容的笑声。

没有人瞧见，那张霸气英的面容，于暮苍茫之中，隐隐透一丝无奈的哀伤。

沿着山中隐约闢成的蹊径缓步踱下了山，方走几步，便见几名服饰样式熟悉的人影远远地围上来，拓跋曜沉沉地洩长息，略略伫了脚步，待他们匆匆围上来。

『我与妳谈的是情，又不是礼，顺着心便是，何须谨礼？』拓跋曜一双如鹰隼般邃的眸佣慵懒懒，可慵懒之中却又有笑意，将他一肃杀的气质化了些许，此际看来，他不过是个纵容心上女的男，笑得朗溺。

『这幺急作什幺？』拓跋曜凉淡地挑了眉，没有好气地睨向前一人。

『为何？两个人互相喜，还有什幺行不行的幺？』

『胡人果然是胡人──野蛮！我、我要走了，你快回府里的宴会去吧！』沈梦离双颊浮生几许红，鼓了腮帮对他狠狠一嗔，随即撩了裙跑开，再不敢与他同一地，太令她手足无措、令她窒息。沈梦离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
『四王、四王──』那些人中又又急地唤着，在他前停下了步伐，上气不接下气地拍抚着膛。

不能喜你的……』沈梦离敛下眸，嗓音之中洩重重的难过。或许、或许她确实为拓跋曜动了心，可她不能、不应该，也不会被允许的。

『不必说，本王都知，本王回去就是。』他淡淡敛下眸，语落，率先跨了脚步，穿人群，往那座自己在河南的别步去，后一僕赶忙跟上，唯唯诺诺地随在拓跋曜后。

『你、你──非礼！』沈梦离掩着被拓跋曜轻啄一的颊侧，气急地瞪着他怒嗔，『说了喜你，并不是就答应任你孟浪胡来──』

『四王爷您说笑幺？今儿个是您的寿辰呀！诸王可都来齐了给您贺寿呢！还有特地自平城赶来的──』那几名着胡服的僕话至一半，只见拓跋曜冷冷抬了手，打断了话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