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丽妃？！」向云烟惊呼声，赶忙捂了自己的嘴。听过这号人几回，知这是后之中禁忌的名字、是皇上求而不能得、在心上永远失落的一个女──那为什幺，又会以妻之名现在黎仲容密置的神主牌位上？！

「静妍，如妳我先前所知，这丽妃是夏州李氏李继捧及李继迁之族妹，那一年，李继捧帅夏州投诚天朝，并京受赐皇姓封爵，领了一党项族人京，李雁便是其中之一，据说她格开朗活泼、不忸怩造作，当时随李继捧大庆殿大堂时，不只其大方慧黠的气质，她中宋夏和平之论，更是让一朝臣刮目相看、讚不绝，那时，还是京兆尹的父皇看上了丽妃，纵使当时已有婚，仍数度请求先皇下旨许婚……」赵元偓话语稍停，迤逦几分若有似无的伤，他敛下眸，捧起了茶，轻啜了几。

向云烟温婉一笑，从善如地撩了裙坐下，看着他熟练地翻过茶盏，替自己斟上茶。茶一倾壶时，茶烟挟着向云烟熟悉的北苑茶香溢，萦绕过两人周，那一瞬间，向云烟又突地觉得心涌上一阵熟悉，觉得自己与前这个男人之间的相知相惜，其实不曾变过，只是让一阵名为情的迷雾来遮了一会儿、又尽数散去。这样的想法，让向云烟对于两人之间的相，又多了几分轻盈自在起来。

「喔？」向云烟扬起了声，对赵元偓的正到疑惑，听得后传来一阵俐落叩门声，是那两名侍女捧上了茶盏及茶，赵元偓双手负于后、沉声敛眸，看着两人将甫沏上的茶搁到一旁桌几后俐落退，方对着向云烟一摆袖，「瞧我都忘了招呼妳坐，喝茶吧。」

「六王，此人究竟是──」她不解，为何赵元偓要说这严重的话？他素来不是危言耸听之辈的。向云烟冲问，只见前男人缓缓启，压低了声、一字一字地念清：

「李雁──便是丽妃的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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察觉她话里始终的闪避，赵元偓也不穷追猛打，只是轻轻叹一声，「静妍，我知晓妳会无故问起这湮没以久的名字，必有原因，而且是连我也说不得的，我不勉妳，但此回探听丽妃过程中，我才刻悟到……父皇心里对丽妃那份执着、以及当年后妃嫔们对她的敌意……以往是我想得太轻描淡写了。」

「静妍，无论妳是何听得，都千万记着，若来日这个名引起什幺风波，妳别让自己捲去……」赵元偓炯若星华的眸定定落在向云烟上，语重心长，却在向云烟如清潭般的瞳眸之中落疑惑的涟漪，缓缓染开来。

「静妍？」望见她一瞬惊讶后又久久怔愣，有些担心地轻轻唤了她一声，又不禁自她的反应兀自联想起来，「静妍，妳告诉我，妳是不是遇上了什幺事？」

般迟疑，赵元偓自是看得清，也不问，只是淡淡叹了一声：

向云烟捧起赵元偓递过来的茶盏，那茶的温隔着杯透她的掌心，她默默啜着那不曾变过滋味的北苑先，听着赵元偓兀自地说起了话：

让他温沉的嗓音唤回了意识，向云烟方回过神来，慌地低下了，长长吐息，平抚着自己的心神，望着地上的眸光还有几分不自在地闪烁，「没事……只是没想到这两个人会兜在一块儿，一时有些讶着了……」

向云烟一汪清潭般的眸此际宛若惊讶得失了焦距、成了一方空，看着赵元偓、又好似不是看着他，只在那双恍惚的瞳眸之中映赵元偓有几分忧切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