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妳若不信，便亲看看。』拓跋曜鬆开了对沈梦离的箝制，握着那个卷轴就要摊开，沈梦离一瞬间好惊怕，旋背过，不敢去望。

『沈梦离，妳说过的话，本王一字一句都记得，不曾忘过，本王有一样东西给妳看，』拓跋曜直直地望着沈梦离，将手探衣襟，取一个锦布卷轴，倏忽淡了嗓音，『妳说要皇帝的聘书才愿意嫁给我，聘书，我要来了。』

『信？我传过什幺信给你了？不就去年那一回幺？』拓跋曜听清了沈梦离的话，不解地追问。

『呵，不愧是河南王，到底贵人多忘事。』沈梦离冷冷地轻嘲。

『可以，退掉婚事。』拓跋曜在她后沉冷定地低，『妳若不知如何开，我去说。』

拓跋曜这般直接，沈梦离却觉得不公平，冷冷嘲，『你有什幺资格要我退婚？你自己有了妻小，难我就不能有自己的夫君幺？要我退婚改嫁于你，你若能离了现在的妻，我便退婚改嫁。』

『在那之前，莫再涉我。』沈梦离绷了声，随即便也不回地跑了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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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幽黑，月光稀薄，她凭藉着附近人家散的幽微灯火才能辨识方向，跑了好远一段，跑得双脚痠疼，横竖也跑了好长一段距离，拓跋曜应当不会再追来，便缓了脚步。可慢下了步伐之后，少了耳侧刮过的晚风，沈梦离突觉后有一隐敛的脚步声，沈梦离疑惑，屏了气息细听，听见那脚步声正逐渐地靠近自己，原以为是拓跋曜跟来了，一回过──一锐利的银光迎劈来！

『不、不要！我不要看──』背着拓跋曜，沈梦离吼了声，单薄地双肩不知怎地一直发颤。她平抚着自己变得急促的息，好不容易镇静了嗓音，依旧背着他、再次开，『就算你取得了聘书又如何？谁知那是真的假的？再说，我父亲也不可能答应，而我婚嫁之事早已说定，事到如今，已经没有什幺可以改变的。』

沈梦离跑得急急，不想让后的拓跋曜追上，因为他所说的一个字、一句话，都太烈地撼动着自己，让沈梦离觉得自己好像错了、又伤了他。

沈梦离望着拓跋曜手上的卷轴，听着拓跋曜放轻了的嗓音，心里突然动摇、惶恐起来，害怕拓跋曜所说的是真的。

沈梦离以为拓跋曜跟妻情甚笃，如此便能让拓跋曜打退念，想不到却听见后的拓跋曜默了半晌，而后一声雄沉的『好』在夜下低低传来。沈梦离心忽然烈地动摇着，几乎有泫然泣的冲动，她好怕、好怕其实拓跋曜说的都是真的，她着自己回想起那一日撞见他们两人时心中的情绪、好让自己不要这幺简单让他牵引。

幺傻？』沈梦离瞅着拓跋曜，苦涩地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