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秋。」秋寒霜──那是每回黎久歌舞剑时，剑光在她心底所留下、最鲜明的印象。

直至她觉到一冰冷却又灼然的尖锐目光，一瞬不瞬落在自己颊上，才发现自己早不知在何时，已经忘了言语。

「没有。」向云烟淡淡回应。雷鸣此问，她也曾向黎久歌提问过。黎久歌告诉自己，铸造此剑的清砚师尊将它与自己时并未赋名，他遂也一直维持着此剑无名的状态。

对于雷鸣的举止，向云烟从至尾，几乎是莫名其意的。挽红说过，雷鸣对自己似有那番意思。可他们二人之间仅有的相，不过就当年坠崖后，在谷底小屋里面那互相照料陪伴的二三个日夜，雷鸣为何如此就有了意思，甚至对自己执着至此？

她微微别开目光，想像着过去，还在黎府里那幢畸零小屋边时，黎久歌舞剑的模样──至今仍那样扣动她的心弦。

「方才关于汴梁城那几则佚事，妳也已经说了第二次了……」雷鸣搁下笔，阖上册，从桌边站起了，「看来姑娘对雷某墙上这把剑，相当兴趣。」

雷鸣不知从何摸一把锁匙，以之轻轻扭开了铁鍊上的锁，长剑从鬆脱的桎梏中应声坠落，落在雷鸣好整以暇的掌心上，让他一把握接住。

向云烟漠然望着前情景，剑光依旧如此熟悉于目、然而持剑之人却让向云烟觉得突兀无比。或许是太习惯看黎久歌佩着它，以至于其他任何人拿着这柄剑，都让向云烟觉得那样违和。

「姑娘可知，这柄剑有无名称？」雷鸣也陶醉似地端详着那柄剑。

他的书房，随即便带着自己过去了。

蓦地，向云烟轻轻喃二字：

「姑娘，坐吧？」她正看着墙上那柄剑发怔，耳边传来雷鸣难得多了几分礼貌的声嗓。向云烟见他拉了张椅到桌案，与他的位置相对，并将一盅茶放至她面前。她未有抗拒、从善如地落坐，心里却猜不透雷鸣意为何，只得捧起茶细细啜饮，掩饰自己的茫然，甫沏好的温茶在她齿之间漫淡淡清香，向云烟却无暇注意。

「听闻姑娘一介女，才名却曾广传于汴梁城中，不知能否为此剑赋上一名？」雷鸣随手挥舞起长剑，在了夜后、只上了几盏黄烛灯的书房中，长剑旋动、泻一炫目银彩。

乎向云烟意料的，雷鸣只是让她对自己说说话，说什幺都好，随即他自己便执起笔、蘸了墨，在那小册上书写起来，相当沉迷的模样，竟再也没有看过她一，只有偶尔在顿了声嗓时，会换得雷鸣轻轻挑眉一瞥，示意自己继续。

一推开门，一柄以青铜为鞘、饕餮为雕的凛冷长剑，便静静让铁鍊悬锁在墙上，唯有剑柄那颗拇指大的白玉夜明珠，兀自透着清浅温泽，再熟悉不过地映在向云烟的瞳眸之中。

来到书房前，茶也正好送至。在帮众前在上的雷鸣，难得亲劳，从来人手上接过了茶，便挥退了对方。

见他注意里不在自己上，向云烟着自己随胡诌，偶尔假装啜茶，注意力一面悄悄移至上的挂剑上，看着那柄让铁鍊锁死、牢牢扣在墙上的长剑，努力思索着该如何才能取走它。

向云烟不解，就如同此时的她，也不解为何雷鸣要自己坐在他书房之中。只见雷鸣从桌下的屉里取了一本陈旧小册，又拿起一旁的墨砚，缓缓磨起墨。

向云烟未及反应，只见前银光一闪，霍然一声，一锐锋割过空中，剑不知何时了鞘，横在她前。向云烟心里让人一瞬震撼，那熟悉剑光，确实是每回黎久歌练剑时、总会映在自己眸中的绚丽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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