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对不起。」黎仲容淡淡低吐一声。回不了过去，他能的就是这样了，可他没有明说的是，自己当年的那一份私心。

「我知别离难受，可我安排了另一辆车在城门外接应，不能再耽搁了。」

向延恩不捨地望了向云烟一、又望了厅无言伫立着的父二人，知他们有自己的心结，但应不至于耽搁计画，便先同向云烟说，「爹送你们最后一程吧。」

当年，看着李雁在榻上断气的那一刻，黎仲容几乎心碎成狂，他们那样相，到来却什幺也没有留下。于是因李雁的遗言，他留下了黎久歌、把他当作自己的儿、当作李雁与自己的儿，私心地想要窃据这一份父关係。

竟我知，你们不会想长久待在府里……」黎仲容敛着眸，淡淡解释。

拾翠与挽红则各拿了一个包袱，赶忙跟随上，向延恩让向云烟搀挽着，温声说：「爹给你们準备了一些盘缠、还有一些吃，不要饿着了，挽红与拾翠自小就跟着妳，也让她们跟妳去吧，有她们照料着，爹才能放心。」

「既然你不喜里的生活、也没有意愿为了皇帝而留在那里，那多说也不过让妳烦恼。我跟雁一样，只要你过得好、不要回到那里去，我怎样，的确都无所谓。」黎仲容眸淡敛答。

听着黎仲容的歉，黎久歌却觉得心更难受。一时说不话，两人僵在原地，直到赵元偓从厅探，为难地促：

「可我有所谓！」黎久歌低吼声，面因激动而泛红。黎仲容无所谓，可是自己有。如果自己早知真相，他便能理解黎仲容将自己掖掖藏藏的理由、便能同他向一般父一样相、而不是相互憎恨。他恨了他那样久，等到真相大白，他却必须要落天涯；等他知自己错了、错得离谱，想弥补过去盲目的憎恨时，他却被迫从他边离开。黎久歌有所谓的，可一切都已经太晚。

或许是上天给自己的惩罚吧，让他只换得了一段零落残破的情，还有日日夜里的哀伤。

「要不……小让拾翠留下吧。」蓦地，向云烟后传来拾翠的声嗓，如是提议。

「不是、不是这样……」黎久歌反驳着，「你为何不告诉我，要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些？为何你宁愿睁睁看着我厌你、恨你，却什幺都不肯说？还是我怎样对你、你都无所谓？」

「告诉你了，你会想回皇认祖归宗幺？」他淡淡反问，「如果当初知，告诉你你便会好过一些，无论如何我都会说的，可人生有什幺能够早知呢？」

「为什幺不告诉我？」黎久歌却突然打断了黎仲容，话语风不相及，可黎仲容却知他想问什幺。

「怎幺会，妳多心了。」向延恩拍了拍向云烟的手，安抚着即将要上路的向云烟，要他放心，可向云烟已经见识过赵炅的手段，哪能这样轻易就放下心，一双秀气的柳眉仍是皱得。

今日走到这个地步，黎仲容已经想不起来当初是哪一步踏得差了、还是踏错太多，已经让他分不清楚前缘后因。

「爹，若是皇上发现了……会不会牵连了爹？」向云烟思起这个可能，内心瞬间让惶恐淹没，挽着向延恩的手一瞬拢。

是不是这份父之情，注定一辈没有着落？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