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久歌说不来，说不若失去了向云烟，他要有多幺疼痛，因为他未曾思考过，甚至在别人面前将向云烟以妻的分提起，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。他这才蓦地记起，两人成亲至今虽不长、却也不短的时日之中，他竟不曾开跟她说过一句半声自己的情，一个字也不曾。

「此话……何意？」黎久歌对于岳清砚莫名的肯定态度不解，却见他只是淡淡瞥了自己一，未曾应答。反是一旁的萧静之帮忙安抚着：

「可我一定要找到云烟她们，她们姑娘家骨弱，摔下了悬崖，不知伤着了没有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……」黎久歌声嗓又急促了几分，抬起狼狈的眸看向一旁静默的岳清砚，「师尊，求您解了弟的吧，云烟……云烟是我的妻，她若发生了什幺事……我……」

半晌，黎久歌浊重鼻息沉沉一洩，顺从地了。

一张你离开汴梁、往南方去的路线图，让我看看能不能在路上接应接应你，我在下个官等你许久，迟迟不见你车驾的蹤影，沿着路线山一寻，碰巧遇上师尊，我俩在山上发现了车的车裂片，心里担心你们是否有所不测，便攀下山找你们蹤迹……」

「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。」隔着篝火，岳清砚嗓轻却肯定地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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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清砚望着黎久歌低垂的容颜，脑海中，是方才没有答的话：

「师尊，求你了──」

「君胤，方才我在外拾木枝时，顺势观察了四周地形，这山虽是陡耸，半山以下却是断断续续的缓坡，或许弟妹跟你一样磕了些伤，但不容易摔人命的，你安心养病，我等会儿便到外替你找去罢。」

「君胤，事情经过我大致知晓了，大哥知晓你必是不能接受生命这样的剧变，可纵使你再难受，也得快些将养好，依着黎将军所愿地往南方去，过上平静的日。」萧静之带着一侧细痣的如眸微微一弯，宽解着黎久歌。

萧静之温柔的嗓音好似抚平了些许黎久歌的焦躁不安，纵使他眉间还蓄着的担忧，看见平时个不疾不徐、更有几分慵懒的萧静之为了自己态度这样积极，他反有几分过意不去，又有更的谢，哽在间说不。

「君胤，是你父亲将一切都告知了言远，让他安排的。」纵使知这话对此时的黎久歌会有几分冲击，萧静之语气仍是一贯徐缓平淡。

「大哥在下个官候我们？你怎知我会离开汴梁？」黎久歌听了萧静之不疾不徐地解释，却反疑惑更多。自己与向云烟乃是仓促逃，压未及联络殷神风，更遑论让殷神风再有时间联络上萧静之……为何？黎久歌忽昏沉的脑袋仍思索不其中缘由时，萧静之淡淡再开了：

『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，因为──她的劫难，在更后。』

「……爹……」黎久歌嗫嚅了好一会儿，才艰难地挤这一个简单的字，太过昏沉的脑袋，思辨不清此时心涌上的有些怎样的情绪，只觉得臆隐隐疼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