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呵呵，那朕可得促促张卿，让他给妳寻门好亲事了。捨不得女儿嫁是自然，可也不能总放着、要放过了年纪可麻烦了。」赵炅宛如个慈蔼长者关切般地笑着，张溶溶羞得双颊绯红，正想客气地回些什幺，却见赵炅那温和的面转瞬一冷，开砭正题，彷彿方才的慈祥都是张溶溶的一瞬错觉，连嗓音都一转威严，凉凉扬声：「那，居闺阁的妳，又怎会知朕的皇？」

那日，她在皇榜上看见了如是消息：黎久歌是当年皇帝与丽妃的血脉，幼时因命格之故、不适合在中抚长，遂委养于枢密使黎仲容府中，如今命格年限已过，朝廷择日以盛礼将皇迎回。

张溶溶努力抚平了声嗓，娓娓说着听闻一切的经过。

「喔？从向卿府邸离开？那车，往哪儿去了？」

「不敢十分笃定，但皇榜贴的那日早上，溶溶恰路经向丞府邸，瞧见了一辆车停在宅邸前，一男一女下了车，衣装虽不似静妍与皇殿下平时所着，但形极为肖似。两人从车上走下、了府邸，不久后又带着一名静妍素来的贴婢女匆匆上车离开，静妍的贴婢女还从车窗探了、四下张望……」张溶溶语气缓了一会，复接着说，「所以溶溶猜想，皇殿下或许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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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回皇上，尚未。」

然而那一日，张丞相却是绷死着脸回到府中。两人觉得蹊跷，缠着父亲追问之下，又听得另一个令人惊愕的消息：黎久歌消失了，带着向云烟、自汴梁城中消失了。

「回皇上，往汴梁城门去了。」张溶溶一瞬回到了初殿时的沉静，弯了眸、温婉答。

张溶溶未曾思索这原因是否为真，但至少能确定皇分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。那日她讶异地回到府里、缠着张允恆追问，张允恆听得这消息亦是一惊，兄妹俩正等着父亲下朝回府、好一问事情真相。

张溶溶在此打住了话语，见赵炅眸光瞬间一凝，心里暗自得意，并期待着皇帝的追问。赵炅果不其然地开了：

不小女抛面，有损女儿面，才让皇上生疏了。」张溶溶一盛红，弯了一双明艳的眉，如牡丹艳；那回话的婉约声嗓、又如弱兰的温柔，教赵炅看得顺，也未曾听她话中隐有贬抑谁的意。

「张卿真会拉，观妳亦是锦绣之年，可阁了？」赵炅懒懒笑，声嗓平淡，可所问的问题却是对闺中女儿最要的，只见张溶溶略作赧然地微微低了眸，羞涩低答：

「回、回皇上……」张溶溶为赵炅态度骤变了阵脚，慌了原先从容的语调，「黎大──不，皇殿下与溶溶大哥乃是旧识，在府中见过几回，后来看了皇榜上朝廷行祭、迎回皇的消息……」

「所以妳知朕的皇去哪儿了？」听着张溶溶嗫嗫嚅嚅、战战兢兢的解释，赵炅单刀直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