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可能的。」孟婆打断了向云烟的话，「因为近日，有一桩生与死的连结，发生在妳上，司便是凭此，发现妳魂魄未净。」

「待妳醒返人世，便会知。」孟婆并未透漏，只是如是说。语落同时，突然一阵疾风扫来，将忘川浊河掀得翻腾、那一片广袤的曼殊沙华也为之颤抖摧折。只见孟婆朝虚空中望了一，随即将帽罩拉回、掩妥自己半张面容，就如来时向云烟所见那般。然后，一低沉嗓音自帽罩下幽幽传，「司将归，我不能再留妳了，今日唤妳魂前来，只是希望知会妳此事，让妳有机会──好好地别。」

「久歌？久歌？」看清贴在自己颊边的侧颜，向云烟也惶恐地回搂住他，低喃着他的名。然后，嚎哭起来。

「没事……云烟，没事了……」黎久歌温柔抚着她的髮、顺着她的背，听着她在耳边的噎、察觉耳与颈窝让她的泪淹，以一声声沉嗓安抚着，「没事了，我们不会再分开了、不会……」

剎那，她猛地搂而有力的双臂之间，宛若要像囚牢一般，将自己牢牢困住，哪里也不让去。

「生与死的连结……那是什幺？妳不是说，我没死幺？」向云烟急急追问，却换孟婆摇了摇。

此际，伴随着一沉稳步履声，房门让人仔细推开，一素白雪袍之人，捧着托盘跨过门槛。来人在槛边伫足了一会，望着榻上相拥的二人，方又跨脚步。

「大哥……」向云烟微微退开黎久歌的怀抱，仰望着来到侧的萧静之，正要觉得欣，却又为了他话中蹊跷颦了眉心，「安胎药……为何？」

「弟妹醒了，真是太好。」萧静之将托盘放置房内圆桌之上，转捧起托盘上的瓷碗，走向榻边，「妳与久歌失散重逢，必是欣喜，但一路上亏耗许多，也须好好调养。快喝下这碗安胎药吧。」

「我不要──」伴随着抗拒的吼喊，向云烟从榻上惊坐起，一滴豆大冷汗过额角，悬在她颚缘，坠不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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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云烟哭泣许久，彷彿累了，渐渐敛了声，趴伏在黎久歌肩上，脸颊贴着他的，吐息如兰。

「云烟，妳知幺？」犹疑之际，向云烟听见耳畔传来黎久歌温柔嗓音，「妳有了。」

「不会的，我不会有事的！」魂魄幽忽淡去之际，向云烟不甘地扯嗓大喊，「我好不容易与久歌相守，才不会这幺快就又离开！我不会，也不要！」

语毕，孟婆衣袖一摆，向云烟的魂在血红迷雾中渐渐消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