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记得幼时也随师尊走过不少山林田野，自那时起师尊便是这样，分明地上的篝火明，却总抬望天上迢遥的寒星。」萧静之随着岳清砚的目光，也望向前那片宁静的田村之景。

「何此言？」岳清砚未曾挪动落在远方的目光，只是淡声笑问。

「你相信命运幺，静之？」岳清砚一双总是云淡风轻的瞳眸中，难得杂上几许怅然，而萧静之看清，心里一凛。

「那日，徒儿听见了，师尊说……说你是为了让君胤──」

「静之，」蓦地，岳清砚声打断了他，却又顿了半晌，方再接续，「你一直都是三人之中、心思最细腻的，跟在为师边也最久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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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在客栈那时……师尊是故意的吧……」萧静之望着岳清砚温煦的笑，不解地颦起柳眉，「师尊不曾、也绝不是会陷弟于为难之人，为何……」

「你说君胤行蹤不宜暴，为师不过是担心，缠斗过久，客栈要起疑的，所以才想让你们先暂时罢手，之后再寻隙脱逃亦不迟。」

「傻徒儿，这怎有可能？」岳清砚这才侧过面容，恍如未假般笑答。

然而素来随和的萧静之，此时此刻却异常执着。因为他心里明白岳清砚一定隐瞒着他们什幺，却又不懂他为何不愿明说，索低了声嗓，喃起那日岳清砚一句让自己格外惦记的话：

「师尊……」萧静之不解为何岳清砚说起这些，然而下一刻，岳清砚话锋一转。

「人到了一定的年纪，定了，喜的风光自然没什幺可改。倒是你们这些年轻人，阔别数年，师尊都要不认得了，你成了戏班之旦，连君胤都成亲了。」岳清砚眸光澄明，温如清风地笑应。嘴上虽是这样说，面却是从容无波。

「师尊真是说笑，我们三人不有些什幺际遇，只怕师尊都不意外吧？毕竟师尊一直是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。」萧静之也笑着回应岳清砚，然而眸中却有几分积藏许久的疑惑及意，「倒是徒儿，有时才觉得不认得自己的师尊。」

「为师云游多年，也行脚过不少，总是这等山野静夜，最宁人舒心。」岳清砚眸光恍落在迢遥远方，天际投落几许淡淡星光，将前景廓遮着明灭朦胧，虫籁在耳际窸窣未绝。

「我们之所以被俘至雷风帮，是师尊暗中作手，因为师尊知晓，弟妹在雷风帮……是幺？」萧静之敛了眸，缓缓几日来由心中细微疑惑拼凑成的问题。

「师尊。」一声低静呼唤传来，他微微撇过，看着一袭雪白长袍的那人，缓步来到自己边。「这幺晚了，师尊怎不歇下？」

在这座简朴宅邸的院落内，一旁竹栅围宅邸地界，栅外稀疏错落着几亩田、几人家，都隔了些许距离，并未挨得挤，前家都熄去了灯火，只有田野中几个被扎起的稻草人，在夜风之中微微摆。竹栅边那人，就这幺伫立、望着村郊夜里的光景，未发一语。

萧静之开追问时，岳清砚却又别过了，只是吻依旧淡然：